第一下还只是砸出裂痕，第二下第三下玻璃才被崩飞。经理冷下脸：“扶好！”
她还要加速，但陈念已经看见昏暗路面上埋着的陷阱：“别——”
来不及多解释，他伸手猛推方向盘。越野车绕过引爆装置撞向墙面，轰隆！
安全气囊炸开，陈念有短暂的失神。
他仿佛又回到那个台风天，暴雨倾盆天沉如倾，囚笼在他身后张开血盆大口。
经理受得撞击更轻，但莫名已经昏迷过去。全副武装的黑衣人从车窗里伸手进来拉她，陈念猛地回神，抓起不知从哪滚出来的棒球棍就是一击！
“啊！！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同时传来，有人骂着含混的粗口朝车边冲过来，陈念抓起后座的轮椅卡在自己这边车窗上，单手护着经理，把试图上前的人一棍一棍挥走。
“操他妈的，把玻璃拆了！”
外面人叫嚣起来，一道锐光挥向前挡风玻璃。陈念瞳孔一缩，翻身滚到后座。
“哗啦——”
碎片飞溅，他伸手帮经理护住头脸。女人这时终于醒了，陈念抓住她肩膀往后拖：“快过来！”
这群人显然是冲她来的，如果真被他们带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。想起前几天的枪击案，陈念心里发紧。
还真是自由xxx，快乐每一天。
“嗬、嗬……”
经理也从前座爬了过来，她脸色惨白、胸口起伏，像是在竭力压抑痛苦。
陈念没工夫问那么多。他把经理推在身后，在一片叫骂声里低喝：“快报警！”
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。
咔嗒一声轻响，陈念身体一僵，猛地拉着人蹲下去。
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去。如此接近的死亡，陈念后背紧绷：“……操。”
他刚想抬头往外看，又是砰砰几声枪响，打在了锁死的车门上。怎么办，他脑浆子烧沸了似的咕嘟响。
……这还能怎么办！
黑暗的街道上有人暗暗聚拢。脚步声、武器拖地的金属擦碰声、充满嗜血意味的兴奋叫喊声。
“轰——”
百米外，耀眼的白光照穿夜色。飞车党们下意识回头，然而不等他们多作反应，那辆加足马力的悍马便直朝他们冲来！
车速太快，轧过起爆装置后连爆炸都只能追上它的排气管。改装后重达数吨的钢铁巨兽甚至没因气浪颠簸，依旧一往无前朝越野车旁冲来。
恰在此时陈念手里忽然被塞了个冷冰冰的东西。
他怔着垂眼，只觉浑身血液倒流：“这是……”
“嘘。”
经理抬起手，拍了拍他脑袋。气质冷厉的女人在此刻展现出一种微妙的慈爱，像是看着自家小辈。
“你留着防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