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先生，你看到了”
姜伊人看向自己老公。
“既然人家要求，那你就稍微打两下意思一下好了”
张友笑着回道。
能提出这么一个要求，就证明小子珊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次考得确实有些不像话。。。
夜很深了，沈佳明还没睡。
他坐在书桌前，台灯的光晕像一圈老旧电影的滤镜，把纸上的字映得微微发黄。女儿已经睡去，画纸还摊在客厅地板上，那幅画里有三个人手拉着手站在一片开满白花的废墟上，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我们的家。”他看了很久，最后轻轻折起一角，没动它。
林宝儿从浴室出来，裹着浴巾，头发湿漉漉地滴水。她走过来看了一眼画，笑了下，没说话，只是走过来抱住他的肩膀，下巴搁在他头顶。
“又写到这么晚？”她问。
“有点东西堵在心里。”他说，“今天翻到以前的录音带，听到一段我没剪进《碎镜花开》的副歌……突然觉得，好像还有话没说完。”
林宝儿坐到床沿，拧干毛巾擦头发。“那你为什么不把它补上？”
“怕太痛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有些记忆，一旦唱出来，就再也压不回去了。”
她停下手，望着他。“可你不一直在说吗？真实才是解药。”
沈佳明沉默了一会儿，起身走到柜子边，抽出一卷陈旧的磁带。标签上写着：**Demo-2031。04。17（未采用）**。那是《碎镜花开》初稿录制后的第三天，他在凌晨三点独自录下的即兴段落，后来被他自己删掉了??因为张总监说：“这段太私人，会让人不敢听。”
他把磁带放进老式播放机，按下播放键。
沙沙的底噪后，传来他年轻却疲惫的声音：
>“他们给我换了一张脸，
>连眼泪都学会了方向。
>我记得妈妈的味道，
>可现在连梦都不敢回乡……”
林宝儿闭上了眼。
这一段，讲的是他第一次接受“形象重塑训练”的经历。那年他二十三岁，刚签约不久，公司嫌他“气质阴郁、缺乏亲和力”，送进了邹馥善的心理调适中心。七天封闭课程，每天八小时催眠引导，反复播放“你该阳光一点”的暗示音频，甚至让他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整整四百次。
最可怕的是“情感剥离实验”??他们让他看童年录像，然后用高频声波干扰情绪反应，直到他对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毫无感觉为止。
“那段日子，我连哭都不会了。”沈佳明轻声说，“不是不想哭，是身体忘了怎么启动悲伤。”
林宝儿握住他的手。“但现在你能唱出来了，对吧？”
“是啊。”他苦笑，“可问题是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问我：‘你是怎么走出来的？’好像我们经历过的一切，都能总结成几句励志语录，供别人复制粘贴。”
她睁开眼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继续藏着这些声音？”
沈佳明摇头。“我不想再做‘榜样’了。我想做一个说实话的人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他拨通了录音棚的电话。
“帮我预约今晚的档期，我要重录一首歌??不是发布，也不是宣传，就……录下来，留给以后的人听。”
傍晚，他独自走进那间熟悉的棚。墙上还贴着《碎镜花开》的歌词手稿复印件，角落里的钢琴积了些灰。工程师小陈等他好久了，递上耳机时犹豫了一下：“真不叫林老师一起来？这可是你们的‘定情曲’续章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沈佳明说，“这是我一个人的忏悔。”
他戴上耳机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录音键。
钢琴前奏缓慢响起，是他自己弹的，比原版慢了半拍，像是脚步沉重的人走在雪地里。
然后，他开口了：
>当镜子碎了，碎片里开出花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