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间小径上，一辆马车不疾不徐地往前驶着，看着慢悠悠的，但速度却是极快，车轮碾过地面带起疾风，路边的草都被吹得弯了身子。
叶砚尘也不懂凌栖为什么要选马车，明明有更多更快的飞行灵器，可凌栖却非说马车更有踏青的意趣。
哪门子的踏青？叶砚尘心中腹诽，合着凌栖这么缠着他是觉得好玩呗。不过叶砚尘现在这么个穷光蛋也没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。
叶砚尘百无聊赖地趴在窗边，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连成一片模糊的残影。微风夹杂着草木清香灌入车厢，吹动他额前的碎发。
“今天该服药了。”凌栖伸手拎住他的后领将脑袋抵在窗口的叶砚尘拉了回来。
叶砚尘被拽得卡了下脖子，他错身甩掉凌栖的手。
“我知道了，你别老是拽我。”
叶砚尘掏出药瓶往嘴里倒了一颗。
他询问过清玥有没有可以代替魔族血的东西，清玥说没有。
本来他是极其别扭的，可是见凌栖都接受良好，自己也没必要那么矫情。
凌栖见叶砚尘吞了药，将右手食指往齿间用力一划，鲜红的血珠瞬间从伤口沁出。
凌栖将手指递给叶砚尘：“呐。”
叶砚尘看着那渗血的手指，沉默了半晌。
呐什么呐，难道要他抱着凌栖的手指吸吗？叶砚尘想了想那个场景，简直头皮发麻。
叶砚尘看着那滴将落未落的血珠，取过一旁的白玉茶盏，正要抬手去接，凌栖却忽然伸手扣住他的下颌。
“何必这么麻烦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根渗血的手指已探入他唇间。
叶砚尘惊得向后躲闪，却被凌栖另一只手稳稳地制住下颌。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，伴随着对方指尖微凉的温度。
“别浪费我的血，咽下去。”凌栖的声音低沉。
凌栖这么一说，叶砚尘也不好意思动了，微凉的手指抵在叶砚尘舌尖，他含住凌栖的手指，一下一下地吮着。
总感觉有点奇怪……叶砚尘垂下眸子不敢去看凌栖，脸颊因为羞恼泛起了一层薄红。
“……够了。”
凌栖的声音不知何时染上几分沙哑。他倏地抽回手指，像被什么烫着般迅速松开对叶砚尘的钳制，侧身转向车窗。
叶砚尘注意到了凌栖泛红的耳根。
凌栖这人真是古怪。
叶砚尘没有理会古怪的凌栖，转向车窗，继续看外面成了残影的景致。
叶砚尘兀自走神着，突然察觉到马车投下的影子越来越大……
叶砚尘猛地仰头看向上方，猝不及防对上一只硕大的眼球，那瞳孔几乎有他拳头大小。尖锐的鸟喙正直直刺向车窗，几乎要戳到他脸上。
“尸鸟！“
他惊呼着跌回车厢，猛地合上车窗。指尖迅速戒备地按上腰间灵剑。
凌栖也警惕地看了过来。
尸鸟极其罕见，叶砚尘也只在典籍中见过，据说它喜欢拿人骨筑巢，战斗力虽然不高，但是……它能吸食魔气，几乎是魔族的天敌。
尸鸟锋利的鸟喙重重地啄在车厢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一下一下的声音绷起了两人的神经。
眼见着车厢要被啄穿了，凌栖破开了另一边车厢，搂住叶砚尘滚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