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雨的声音从意识链路里传过来，很轻。
“看你的时晶模型。”
林宇把注意力转向终端里那套合并后的完整模型。
在正常视角下，外壳和核心通过寄生耦合接口层咬合在一起，模拟信号稳定。
但在微雨的规则侧视角下——
模型裂开了。
他终于看见了肉眼看不到的缺口。
核心环形流道的初始启动点是空的。流道结构没问题，循环路径没问题，频率锁定机制没问题。但流道里没有东西在流。
就像建好了一条完美的水渠，阀门、闸口、调节器全部就位。
渠里没有水。
“稳定时流种子。”
林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我缺的是……初始的那一滴。”
意识同步断开。
视野骤然收窄，回到正常人的感知范围。信息洪流退去，脑子里残留的余韵让太阳穴跳了两下。
微雨的投影重新凝实在三米外。
她的手指划过终端，把优化后的时晶模型推到林宇面前。模型上多了一个标注，箭头指向核心流道的初始节点，旁边是一行蓝色小字——
“补入初始稳定时流种子，即可尝试化卡。”
林宇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搁在桌面上，一动不动。
时流种子。整个先锋城没有一颗时晶。而时流种子的本质就是一段从时晶中提取的微型稳定时流片段。
没有时晶，就没有种子。没有种子，模型永远是空壳。
微雨的操作面板上突然弹出一条系统警报。红色框体，最高优先级。
她低头扫了一眼。
然后抬起头，看向林宇。
“先锋城地下第九层，封存区域，编号g-09-void。内容物：时间裂缝残留样本x1。状态：未确认。”
林宇嗖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微雨的投影重新出现在数据墙前，半透明的指尖点在红色警报框上。
“内容物：时间裂缝残留样本x1。采集时间：两年前。封存原因：能量不足以驱动任何工程设备，归类为废弃实验材料。当前状态——未确认。”
林宇站在椅子旁边，刚才跳起来的惯性还没消完，脑子里那条“意识同步”留下的信息余韵还在太阳穴里打转。
他缓了三秒，把最重要的问题提了出来。
“能用吗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作为初始稳定时流种子。”微雨的手指在半空划了一道，残留样本的存档信息被调出来。
“这段残留不是完整时晶。它是两年前一次深渊副本探索中，从时间裂缝边缘回收的微型样本。内部储存的稳定时流片段极其微弱，总量不到一颗标准时晶的千分之一。”
“启动时压室——不可能。”
“但灌进你那个环形流道的初始节点——”
“刚好够。”林宇把这句话替她说了。
“不够，或者说，几率不大，但是有，不过，你可以，对么？”
是的，只要有，对林宇来说，就是无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