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捞什么，水里是有什么东西么？
“啊？”凤一苇看向他，也是一脸疑惑，“‘水茯苓’啊。”
边说着，又朝向镜双程，问道：“你没有同他们讲过么？”
镜双程：“……”
并没有。
“忘了是吧，多大点事儿呀，我跟这孩子讲讲。”凤一苇一脸无所谓地道，转身揽过镜玄归就是一顿科普。
靠近他们两人的镜延夏自然也不免被知情权了一波。
什么能下嘴啊、什么几十种吃法啊、什么烹饪技巧啊、什么养殖啊可循环收割啊……对不起，最后这个误入了，但是大体是这么个意思。
镜双程：“……”
开心就好。
“不除掉么？”镜双程等他们兴致勃勃讨论完毕，才悠悠问道。
“为什么要除掉？”凤一苇站回他身侧，一时不解，“不是你说要拿来吃的么，难得有熟悉的物种在，现在彻底灭杀了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重新找回类似的呢。”
他的语气之中满是理所应当，似乎一点不觉得哪里有问题，接着道：“再说了，只要符咒管够，水封阵就能一直维持。反正只要好好看管也不能跑到别的水域祸害什么东西，这样到了时间割一茬减减数量也挺好的，不是么？”
“我以为，那之后，你会见‘水茯苓’必杀呢？”镜双程的声音很轻，除了他身边的凤一苇，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听到了。
闻言凤一苇咧嘴一笑，耸了耸肩膀，端的是随性：“管他那么多呢，反正有咱两在，不叫它们跑出去就成。”
“再者……赤华都不在了，抓着那什么陈规旧矩不放的，有什么意思呢。”
他这会儿纵然再放肆，又有谁还能提着鞭子追着管束他么？
凤一苇嘴边露出苦笑。
再不愿承认——
他早已无家可归了，不是么。
镜双程沉默着站在他身侧，许久之后，才轻声道：“今晚拿‘水茯苓’入菜，你可以多吃两口。”
凤一苇：“……”
他是今天抓“水茯苓”的主力，难道不是应该的么？
还有——
不会说话小少爷你可以闭嘴，又开始头疼了啊喂。
不远处镜玄归同镜延夏敏锐地感觉出二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，也不知道怎么着一句话的功夫，瞬间两人就如同挚友大变仇人似的氛围紧张了起来。
奇怪的是，纵然如此，二人之间的距离也没有拉开来。
淅淅沥沥，雨先是打在亭子上沙沙作响，随即下得更大更密。
周围已经有人去取伞了，却见领头的自家家主和那位一刻钟不到布下覆盖整个静湖阵法、瞬间制住水中妖兽的少年人只对视了一眼，便不管不顾地大雨之中飞奔回去。
身形很快，几乎是雨中瞧不出具体位置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