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初的眼神很冷，却也没有阻止沈绪，反而阴沉沉的盯着柳老鬼，他手上托着一个巨大的光球，气势骇人。
若是被击中，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后果。
顾砚初凤眸低垂，握着破空刀的手紧了又紧，再抬头时像是下了某种决定。
眼看柳老鬼的攻击就要落下，他站起身，调动全身灵力，灌入破空刀中，“沈绪，师兄拜托你照顾了。”
说着毫不犹豫的对着他们身后一刀劈下，硬生生将空间撕裂一道豁口，想也不想的将两人推进去。
“顾砚初，你做什么？”沈俞安伸手扣住他的手腕，却一瞬间就被挣脱，眼看着柳老鬼蓄力完成，巨大的光球向着顾砚初而去。
神色绝望，眼含祈求，“阿初，求你。”
沈绪闭了下眼睛，“哥哥，你保重。”
话落抬手推了沈俞安一把，将人推进裂缝之中，回身扑向顾砚初，将人牢牢的护在身下。
“啊--！！”
光球落在沈绪背上，灵力爆裂开来，血肉横飞，连脊骨都被碾碎，沈绪惨叫一声，声音又戛然而止。
‘咔嚓--’
轻微一声细响，妖丹也裂开了一条缝隙，磅礴的妖力外泄，沈绪瞬间痛的失去了五感。
朦胧的看着那条关闭的空间缝隙，流出一抹笑来。
真好。
哥哥还活着。
“沈绪！！沈绪！！”
顾砚初从他身下爬出来，将人搂进怀里，看着他整个后背连同胸腔中的内脏尽数被碾碎，只剩胸前薄薄的一层皮。
手不可抑制的发抖，“为什么？你明明可以走的，为什么？”
过了许久沈绪才能听到点声音，可他却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了。
又过了许久，才一字一字的说道，“你不能死”
我没有活路了
“沈绪--！”
随着一声呼喊，一个人影从远处极速冲了过来，像一阵刮过来的风，在顾砚初面前站定，愣愣的看着他怀里的人。
轻飘飘的躺着，身体破败，不成样子，身上大片大片的鲜血，胸口起伏不定，随着每次呼吸，嘴角还会涌出鲜血。
吴峰脑子‘嗡’的一声，人仿佛傻了一般，眼神空洞无神，脸色一点一点的白了下去。
嘴巴嗫嚅，却发不出声音，过了好久才在颤抖中发出呻吟一般的呢喃声，“沈绪”
吐字不清，有些模糊难辨。
沈绪艰难的抬了下眼皮，扯动嘴角似乎是想要笑一下，却吐出了大口的鲜血，将要说的全都堵了回去。
吴峰双眼通红，握紧的拳头暴起青筋，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恨过，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要杀人，铺天盖地的恨将他淹没。
他骤然回身，直奔柳老鬼而去，赤手空拳，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，自损一千，也要伤敌八百。
顾砚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，努力的压抑心中的悲伤，“你该走的”
他撕裂的不止是空间，还有时光回溯，想必生死契就不会起作用，虽说第一次使用破空刀的能力，无法确认通道的稳定，通过两个人还是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