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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斐的伤很重。
腰上的那一枪，伤到了内脏，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处。
手术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。
苏婳输了四百毫升的血之后，护士就给她拔了针。
“我可以再输一些的。”
陆斐失血太多了，四百毫升顶不了多大的作用。
护士说道：“女士，你的身体也很重要。放心，我们已经调到了血浆。现在，你可以出去休息了。”
苏婳摇了摇头：“我想留下来陪着他，可以吗？”
护士笑着问道：“他是你的爱人吗？”
苏婳转头看着陆斐，郑重地点头：“是。”
这个回答一出口，苏婳仿佛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破裂开了一般，一直因为发现了陆斐对自己的心意后产生的那股沉闷，瞬间从那个口子涌出去，消散无踪。
心头一片轻盈。
护士哇了一声：“好浪漫。你们看上去很相爱，别担心，上帝会保佑你们这对爱侣的。”
说完，护士转身给苏婳拿了张毯子过来：“手术室里有些冷，注意保温。”
苏婳谢过了她，坐在轮椅上，转头看着陆斐。
说起来，她还从来没有仔细地看过他。
她知道他长得好，但现在这么仔细地看着他，才发现，他长得比她认为的更要好看一些。
长得这么好，家庭背景那么好，自身能力又那么强。
她能被这么优秀的人喜欢，真的是件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也是在这时，她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在听到陆斐的表白后，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了。
她在自卑。
小时候的她，是没有自卑过的。因为养父给了她最周全的照顾和关爱，她得到的爱，不比其他父母双全的孩子少。
在嫁给林长征之后，她也没有自卑过。在揭发林长征的真面目离婚时，她更没有自卑过。
这股自卑，是在她发觉陆斐对她的心意之后，才陡然生出来的。
因为陆斐太优秀了。
相比之下，她显得太普通了。
尤其是他们相识的时候，是她人生最狼狈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