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方后来一直不说话,
慧秀方丈从蒲团上起身下来,“施主,果然如我所料,你不只是信使。
若只是一个普通人,自然会对我刚刚所言,不屑一顾。
施主对大邑局势还是懂的,知道我所言非虚。”
方后来依旧沉默。
“老衲相信,铁精粉运来大邑,结果导致大邑内战,此事并非施主本意。
但还是与施主有那么一点纠缠不清的因果。”
方后来转头,目光投向山下大邑都城楚亲王府,只是被层层密林遮挡,目力难及。
慧秀大和尚并不知道方后来在看什么,在想什么,
但看他立在门口犹豫着,觉得有机会了,
言语再次紧逼,
“施主既然并无恶意,何必惧怕入阵起誓,撇清因果?
不过一句话的事,施主不该反应这么大!”
方后来只是默然,大哥。。。。。。,你觉得我该冒这个险么?
“施主若能助老衲一臂之力,北蝉寺一定记得施主的好意!”慧秀大和尚已经觉察出来,方后来在犹豫。
若是不助你呢?你当如何?方后来很想反唇相讥。
只是这话,颇有挑衅之意,方后来与北蝉寺尚未到撕破脸的地步,不必呈口舌之快。
但他脸色慢慢沉下来。
对方若真要拿他,并不难!
他想起,来大邑之前,祁兄曾说方丈乃大德之人,让自己放心。
如今大和尚竟然对我步步紧逼,言辞颇有胁迫之意。。。。。。,真看不出大德在那儿,只让人觉着颇有些失态了!
莫非。。。。。。。他真能从后山阵法中,感悟到劳什子的禅意?
他口口声声的“退步”二字,真如他所言,花了二十年来感悟?
所以发现前几日后山异动,让他心境略有所动,这才急了?
方后里犹疑不定,心中实在没谱。
若是大和尚并未说谎,一心只为体会所谓禅意,我倒是无需太过担心。
我就怕,因为自己能躲过后山大阵,对北蝉寺隐隐是个威胁,他故意这般故弄玄虚,想留住我。
我若弃了三百万两银子,立刻抽身离开大邑,他会不会令北蝉寺上下全力阻止?
北蝉寺一向跋扈,武力超群,这里又是他的地盘,我怕是跑不了。
方后来思绪万千之际,
慧秀方丈起身径直来到门口,
“此前我因为去后山法阵太迟,鹿蜀灵尊余威已散去不少。
可惜只领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禅意,老衲也并不笃定与施主一定与此有关。”
方后来鼻子微微一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