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长相偏英气一些，现下一生气，显得特别不好惹，眼神凶狠的像匹狼。
“……”
世界倏地安静下来。
谁也没再说话。
顾绵满腔情绪在胸肺膨胀，一下一下就像心跳。
包厢间的谈话就像那个茶杯，碎了个彻底，不欢而散。
顾绵在本厅的酒店房间过完了剩下的时间。
回到现实世界刚好是凌晨十二点，和她离开时的时间一模一样，丝毫没有流动。
她抓起手机，第一时间联系上自己的心理医生。
在游戏副本闯，多多少少要染上点毛病，没有心理医生是不行的。
而她现在，最需要的就是心理医生，她戒断反应太严重了。
电话接通，电话传来不清醒的女声，应该是已经睡下。
“怎么了？顾绵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，有什么想倾诉的话吗？”
顾绵闷头沉默着，吐不出一句话，她无法阐述现在的心情，也不想把程青的存在倾诉出来。她就想把人堵在嗓子眼，再埋进心里，谁也不告诉。
良久，通话过去近十分钟，心理医生不间断的说话，慢慢引导着她。
顾绵匆匆道了声“没什么”，把电话掐了。
她一下仰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整整一个月，好长啊。
她以前一直觉得现实之中一个月，游戏里面一个月，如此来往不利于人际交往，会逐渐失去对生活的真实感，慢慢觉得怠慢无趣，认为什么都没意义无所谓，对哪边都兴致缺缺。
现在看来，以前的自己太傲慢了。
第二天，石椒在现实世界又约了一次顾绵。
两位坐在咖啡厅，一时间相顾无言。
石椒黑眼圈严重，叹了口气，率先开口：“昨天抱歉。我太激动了。”
他没什么心思去品尝咖啡，直接一口闷掉醒神，刺激的味道冲得他眉头紧蹙。
顾绵直言道：“嗯，所以今天有什么事吗？我最近很忙。”
石椒表情一僵。
要说有事也确实有事，无非还是昨天的那个问题，如何将npc从副本世界带出来。
但那事说出来他们两个现在也没什么办法，最后还是会和昨天一样不欢而散。
石椒就是单纯想要一个倾诉对象，其中已经知道程青存在的，就只有顾绵了。
现在找来，他又后悔了。
管他倾不倾诉的，谁想和不相干的人讨论程青，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被分出去一样，格外难受。
石椒垂下眼，咳了一声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为昨天的事跟你说句抱歉。打扰到你的话那就先这样吧，有任何问题我们想起来再联络。”
顾绵嗯了一声，毫不留恋站起身离开。
石椒深深叹了口气，心里压着块石头一样，沉甸甸的很难受。
顾绵没什么好忙的，积分可以换算现实中的钱，她不需要工作，朋友在她进入游戏后也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