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放靠在一旁观察，分不清这究竟是在庆祝什么。
然而很快，有人注意到了他们。
大概是npc的本质特征，他们的眼珠很黑，边缘很明显的溃散，因此显得眼白少，就像恐怖片里被附身的死人。
第一个注意到他们的人没说话，只放下手里的工具，慢慢收敛起笑。
他先是盯着他们看了三秒，然后一步步走上去，步伐不紧不慢，每一步都像被规划好了的机器。
一传二二传三，还没等第一个人逼近，越来越多的人呈现扇形汇聚过来，就像丧尸围城一样，没有表情，只有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们。
扇形的人群从稀疏到密集，江放和江如野是站在上方的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后方密密麻麻的人群速度较快，如同黑洞般将前方的人吞噬合并在一起。
没等他们包围上来，那两位外校者便开始后退。
人群中最前面的第一个人停了下来，站在田径场的楼梯最上边。
在他的对面，江家的兄弟俩仍在退后，直至消失在拐角。
拐角处旁边是体艺楼，前坪种了很多树，刚好能挡住他们的身影。
“没准备什么，就一些小玩意。”
路的尽头，交谈声传了过来。
赵庭衍继续说：“今天晚上要不要熬夜？”
程青下午睡了很久的觉，现在还有点昏，嗯嗯的点了下头，不愿意开口。
他另一边站着的是陆沉，手里提着他的包，包里装着的都是些零食和电子产品。
“下午有什么想吃的吗？让宋闻暮带进来。”
程青这次终于开了口：“都行。”
他这半昏不醒的模样大大激发了陆沉的胆子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。
赵庭衍瞪了他一眼，却也同样蠢蠢欲动。
程青拍开陆沉的手，往旁边躲了一下，虽然没有生气，但赵庭衍还是泄了刚刚那股欲动的气。
三人很快从体艺楼面前走过。
两道视线紧紧盯着中间那个人。
“挺亲密。”江放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在嫉妒，或许两者都有。
“……”江如野在一旁没说话。
他从未见过程青对谁这么轻松自然过。
就像江放说的，这种轻松和自然，不需要有多少肢体接触，哪怕彼此之间不说话，也能一眼就看出来。
他们之间就像连接了一个隐秘的磁场，只有他们有，其他人无法对接上。
目视他们离开的背影，江如野认为，如果他也是回廊一中npc的话，也能这样——也能让程青在他身边无比的放松舒适。
那些人没比他好，只是出场的时间比他早罢了，这说明不了什么。
……
田径场上人山人海，一波又一波的围上来，摇着尾巴凑到程青面前。
他们凑过来得不到互动也不泄气，自顾自的说着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