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琛将军坐在办公室中央那把椅子上，就可以透过窗子轻而易举看清整个黄金之城。
哒、哒、哒。
是规律的敲击声。将军左手食指不断轻叩着桌子。
他拿起桌上的通信器，只需要按一下，电话立刻接通。
“将军，请您吩咐。”
贺琛将军说：“顾夏博士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？我要看一看。”
“是的将军，”电话里的声音说：“我现在就给您送过去。”
两分钟之后，有人敲响办公室大门，谨慎走入。
方多已经给顾夏做了全面的检查，包括是否被啮生虫感染的检查。
贺琛将军接过报告，快速翻阅：“指标都是正常的。”
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说：“是的将军，顾夏博士指标正常，没有被感染过。除了高反和严重的头部损伤。”
翻阅的手指停顿，贺琛将军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他的陈述：“高反？”
年轻人点点头。
贺琛将军说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大灾难来临的时候带走了许多人的生命，大灾难离开的时候遗留下更多困难。气候变化加剧，地质灾害不断，秩序崩盘。侥幸逃过那场灾难的人，却没有迎来明天，更多的人死于饥饿和战乱。
大水淹没了完美的时代，也将那些平原城市吞没。新的黄金之城建立在半山上，海拔3500米的地方，足以让绝大多数人产生严重的高反。氧气稀薄带来的困扰，已经成为最可忽略不计的缺点。
很多难民在进入黄金之城的时候，都会出现严重高反，这并不奇怪。但顾夏博士……
顾夏博士在黄金之城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在这里生活工作，这样的博士突然表现出很严重的高反。
年轻人摇头：“或许是因为最近博士过于疲惫，身体非常虚弱，所以高反表现比较严重。过几天应该就能缓解。”
贺琛将军指着报告上的数据：“他的头受到了严重的创伤？”
“是的将军，”年轻人说：“对比起高反，博士头部的创伤更为严重，能活着回来，真的是奇迹。而且……”
年轻人有些犹豫，最终说：“因为脑补创伤，有些事情博士记不清了……”
贺琛将军放下报告：“你的意思是说，他失忆了？”
年轻人点头。
叩叩！
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。
门外有人说：“将军，贺简上校回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贺琛站起来，快步走到门口，亲自去打开门。
贺简上校就站在门口，他走进房间，刚才那位年轻人很自觉地带着报告离开。
“你回来了，看来这次没受伤。”贺琛将军上下观察他。
贺简只是点头，问：“听说顾夏博士回来了？”
贺琛将军说：“是的，已经回到研究院，做过检查。放心，没有被啮生虫感染，没有危险。”
贺简皱眉，低声说：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这次你们去荒冢三区遇到了什么？”贺琛说：“顾夏博士是穿着你的军装大衣回来的，上面都是血迹。”
“我的？”贺简问。
“对，就是你的。”贺琛说。
那件染血的军装大衣……
两天前贺简才见过它，被一只小蘑菇带走了。
贺简说：“他真的是顾夏博士？身份确认过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