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言俯视着惊慌失措的两人,冷哼:“你们考虑的,未免也太久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能杀了我们!我们都是黎琎一手养出来的属下,如果我们死了,黎琎立刻就会知道是谁干的,要是被他盯上了,你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!”
劳乾光一副威胁的语气,恶狠狠地甩出这一番话后,他目光扫视谢无言,企图且希望在这张冰冷艳丽的脸上觅得一丝慌张的神色。
他死死瞪着谢无言看,眼球都快滚出来了,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逝去,他的期望在谢无言一成不变的沉稳中,逐渐变为了颤抖与恐惧。
来自死亡的,灭顶的恐惧。
高温炙烤着仅存的一部分空气,劳乾光觉得两眼发晕,几乎快呼吸不过来了,可是……
他真的,就一定得自断灵脉吗?
强大的境界素来是他用来压制他人的最好的兵器,如果自断灵脉,简直是对他莫大的羞辱,更别提横竖都是死,倒不如干脆点,死在谢无言的大火里……
就在劳乾光在热气的影响下浑身冒热汗,整个人昏昏沉沉,越想越慌乱的时候,顾归语倏地一下拿起了地上的小剑,瞪着谢无言问:“若是我们自断灵脉,你就能放我们一命?”
劳乾光惊吼道:“你疯了?!”
“你们对我有用,我为何要杀你们?”
谢无言穿着身素白如银辉的衣服,在熊熊火光里犹如收命的判官,神色冷清又淡漠。
顾归语目光打量着他,似乎正在心里揣测他所说的话孰真孰假。
谢无言的表情也并不为他试探的眼神而变化,只道:“不过,若是你们愿为忠义而死,我也无所谓。”
“要为忠义而死,也得看效忠的那人配不配了。”
顾归语冷笑一声,劳乾光却震惊万分,几乎忘了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大火还未熄灭,抓着他的衣服恶狠狠地骂道:“混账!是门主救了我们兄弟二人的性命,将我们苦心培养至今,当初立誓要报答这份恩情,你是什么时候起逆心的!”
显然今日之前,他也从不知道顾归语竟然存着这种念头。
“我说过,要为忠义而死,也得看你效忠的是谁。”顾归语一把推开他,“刚到玲珑门的时候,门主是什么样子的,我还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当时你还小,应该已经不记得了吧?”
“那又如何?门主就是门主,就算他现在有些……他还是救我们性命的恩人!”
顾归语却自嘲一笑:“救我们的人,怎么可能是他。”
劳乾光脑海里震了一下,从未觉得自己的兄弟如此陌生:“你又在说什么胡话……”
谢无言颇有兴趣地抬了抬眉毛,与顾归语交换了一个眼神,他们都心知肚明:只要顾归语肯毫无保留地说出他知道的秘密,谢无言不是不能放过他。
当然,他们的灵脉还是一定得断,这点绝没有商量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