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枝：“能撑一时是一时，先争取一些时间，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陈统领，沐武那边进况如何？”
陈冕：“几乎将全城商家的存货全部买断，够勉强维持一阵。”
陆枝稍稍松了口气，也算是个好消息。
谢玄：“去将罗将军请来。”
陆枝大概明白谢玄要做什么，她道：“我去见一趟顾术。”
司衡之道：“我陪夫人同去。”
陆枝应了。
顾术被关在地牢内，此刻冻得发抖。
他看见陆枝，道：“你果真不是绾儿。”
陆枝：“嗯，我不是。”
“顾先生，我有一事问你，给边境送霉粮是你的主意还是其中有官员打通关节私吞了军银？”
顾术冷笑：“这很重要？”
陆枝：“有些重要。”
顾术沉默着看着陆枝，陆枝暗暗叹了口气，捏了捏嗓子，学着齐绾的声音喊了一声：“师兄。”
不过她也只能一两句学得像，若是说多了便不像了，故而用了药改变声音。
顾术心头一颤，垂下眼不敢看陆枝：“你不是绾儿，别这么叫我。”
陆枝：“可你想听，不是吗？”
顾术沉默良久后说道：“陛下知晓霍仲寒与你有着联系，此番出征虽要讨伐蛮族，更重要的是让罗征取代霍家，陛下不希望谢玄有任何翻身之机。”
陆枝听明白了：“谢顾先生解惑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冲司衡之丢了个眼神，示意时机已到。
司衡作揖送她离开。
他走到顾术面前，淡漠地看着顾术。
顾术苦笑道：“初入城的那一刻，我当真以为绾儿还活着，她是故意扮的，却扮得与绾儿那般像。”
司衡之：“某一瞬，我也差点以为绾儿活了过来。”
顾术抬头看他：“你来送我。”
司衡之：“师父心疾难愈，已离开人世，师娘同他去了。顾术，师父为保齐氏一脉归隐山林，为救你我而未得归隐，他这一救，却是让这齐氏一脉断在了你我手上。”
他总在想，若他不如娶绾儿，是不是不会有这些变数？他们三个彼此都藏着心思，当下是不是就是在好好地坐在一起听师父讲功课？
可昔日过往尽数湮灭，这样的“若”揪得人心脏疼。
顾术垂下头：“我有罪，躲在京城的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能梦见绾儿，她始终背对着我，无论我怎么叫她求她，她都不肯转过身来看我一眼，我知道她一定恨极了我。”
“我在京城躲腻了，此趟回来便是为了赎罪，给我吧，”他向司衡之伸出手，“衡之，就让我自行了断吧。”
司衡之沉默着将匕首递给了他。
顾术拔出匕首正对自己的心脏：“若有来世，我便做绾儿的兄长，好好地护着她，再看你们二人喜结连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