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楚看了秦宜歌一眼：“什么？”
“宛婕妤说她有喜了，希望孙女儿能出手帮她保住这个孩子。”秦宜歌依旧笑盈盈的，还不等单楚发问，就又听见秦宜歌道，“可是孙女儿诊脉，却发现宛婕妤这一胎是个死胎了。”
“这些腌渍的事，她怎么有脸与你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说。”单楚顿时勃然大怒。
“是啊，歌儿也很奇怪，所以也就留了点心眼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歌儿让宛婕妤将她有孕这件事闹大，最好的是闹的后宫中人尽皆知。”
单楚有些不解的看向秦宜歌：“这是何道理？”
“皇奶奶难不成忘了，如今古寒可在宫中，他的医术自认第二，无人敢称其第一，只要宛婕妤请脉的时候，歌儿将古寒推出去，有些事不就能解决了吗？”
单楚愣了愣，转头看向秦宜歌，好像是第一次才识得秦宜歌一般。
可是面前的少女，双眸盈盈如水，澄澈而温软，就像是个误入凡尘的九天仙子，怎么可能有这般的心计。
过往的十三载，几乎有一半的岁月是在自己的身边长大，耳濡目染大概也是懂得一些的。
虽然她不愿她唯一的孙女儿，沾染上这些腌渍的东西，可深处权力旋涡的中心，这些却是保护自己的手段。
或许，对秦王府来说，也是一件好事。
单楚想通之后，不由得伸手拍了拍秦宜歌的头：“好孩子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过这件事，你还打算如何做？”
“我要去御书房告诉皇爷爷，这般大的喜事，怎么能只有皇奶奶一个人知道了。”秦宜歌故作天真的歪了歪头，端的是天真无邪。
单楚了然的笑了笑：“去吧，这时辰你皇爷爷刚好也起了。”
“那歌儿告退。”
“歌儿长大了。”单楚对着铜镜将鬓边的白发给扯出了几根来，“我也放心了。”
服侍了单楚一生的宫人，亦笑的温和：“是啊，郡主这般懂事，您以后可以少操一份心了。”
“只是可惜歌儿身成了女儿身，若是老七和老大，能有歌儿一半的懂事，那我才是真的安心。”单楚拍了拍那宫人的手，“歌儿迟早都是要嫁人的，不能靠的长久啊！”
“如果小姐您扶持的是秦王爷不就好了吗？”宫人在单楚耳边轻笑道，“郡主虽然心机深，但性子却随秦王爷，面冷心热，也是个重情的。”
单楚回头看了那宫人一眼，欣慰的颔首：“也是，老七家的不错。”
日头正好。
秦宜歌刚出宫门没多久，就被晒得满头大汗的。
“真热。”秦宜歌用手当着扇子扇了扇，小脸都被热的有些通红。
“郡主且忍一忍，就快到了。”温月小声劝道，“不如让奴婢寻一柄伞来遮遮这太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