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宜歌妹妹。”单温衡走近,九霄几人便全部站了起来,退居到了一旁。
“温衡哥哥的眼力真不错。”秦宜歌笑道,“请坐。”
“其实也不算我的眼力不错,实在是宜歌妹妹找的那个人,破绽百出,让我不得不怀疑。”单温衡低头,看着那只白嫩的手递过来的茶杯,他笑着接过,“不过我也挺好奇的,是什么原因,竟然能让妹妹舍了避暑,跑来这个荒凉的穷困之地。”
秦宜歌笑笑:“温衡哥哥从哪里瞧出来,这里是荒凉的穷困之地,雍州的气候虽然闷热了些,但也和穷困沾不上边吧。”
单温衡不言不语,只是将刚刚喝的那只茶盏,推了出去。
其实他这般说,也并不是没有道理。
比起大燕和大秦,西泽的确算是穷苦之地。
夏日酷暑,冬日严寒,每年都有大量的难民和因为饥荒死去的人。
而这个茶楼里的器皿,在长安只有穷苦人家才有,放眼看去,长安的任何一处茶楼里的器皿,竟然都比这里的世家大族里用的还要精致。
“这茶不错,温衡哥哥在尝尝吧。”
“味道的确别致。”
“上次有人与我说过,此茶名曰百味,取自人生百味的意思,先苦后甜,先涩后甘,寓意苦尽甘来。温衡哥哥,觉得如何?”
“是不是比长安的那些名贵的茶,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有意思又如何,没有意思又如何,这次我来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?”单温衡的确觉得不错,于是又喝了一口,便将茶盏放下,耐心的看着秦宜歌。
秦宜歌颔首:“我知道,可我现在不会和你走,我还有事要办。”
“什么事?我也可以替你办了。”单温衡说道。
“很重要的事。”秦宜歌道,“我会让九霄在这里帮你寻一个住处的,给我七天的时间,七天后我随你走。”
单温衡不太赞同的皱眉:“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你,这一路来我一直在想,还是你以前的那个样子可爱些,虽然胆怯冷漠了些,总好过如今,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乱子来。”
秦宜歌没有言语,只是扯着嘴角,轻轻一笑。
就算发生了这等的事,白家依旧暂居谢府。
谢洲迟回来看见伫立在门口的白妙仪的时候,突然觉得为什么楚楚不能像白妙仪一样省点心了。
白妙仪见着谢洲迟看过来,立马羞怯的低了头:“谢大公子回来了?”
“白姑娘。”谢洲迟问了一个好,便准备离开之际,却见白妙仪猝不及防就拉住了他的衣袖,谢洲迟耐心的回头,“白姑娘可是有事?”
白妙仪半垂着眸子摇头:“无事,只是有些担心公子而已,那些歹人凶残,公子可曾有事?”
“毕竟这是白家牵累谢家了。”
“白家和我谢家本就是世交,白家落难,我谢家焉有不救之理,白姑娘切莫担心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谢洲迟安慰,可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。
那人似乎也可以这么温柔,只是不同的是,她是赏心悦目,而她却故带了几分姿态。
然后现在,她就连温柔,也不肯与他是装了。
“白姑娘若是无事,就请容谢某先告退了。”
“请谢公子等一下。”白妙仪赶忙上前了一步,谢洲迟回头看着她,白妙仪微微红了脸,“谢伯父找公子有事。”
“多谢。”
当谢洲迟赶到书房的时候,谢父正在练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