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靳目光从那盏茶上移回来:“是不是,你自己心中最清楚。”
“白家之事,是商月县主的手笔,谢家之事则是你二人不谋而合,你想要黑玉丹,她想要白家人的命,于是你就借着学阵法之名,将谢府外的阵法替他们给开了,郡主你觉得裴某人说的对吗?”
秦宜歌手指敲在书册之上,笑意暖暖,却未曾回答。
过了许久,裴靳才听见秦宜歌低声一笑:“裴公子神机妙算,安乐自愧不如。”
“不是裴某人神机妙算,而是郡主你的目的性太强了,很容易就教人猜到。”裴靳道一抬头,就看见了她略带寒意的目光,“不过郡主,你别忘了我们正在合作,你杀了我,对你没什么好处。”
“裴公子又在说笑了,我怎么会舍得杀了自己的盟友了,还是一个绝顶聪明的。”秦宜歌抿唇一笑。
裴靳不可置否:“那人的首级,我已经替你运到了长安,等郡主归去之日,自当奉上。”
“那就多谢裴公子了,日后还请裴公子多加指教。”
“指教不敢,只希望郡主,别再对裴某人动什么歪心思了,毕竟裴某人还是很信任郡主的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秦宜歌仰着头看着他,温和无害。
裴靳眨了眼,起身,用手撑着桌面:“既如此,那裴某人就先告辞了,家中还有事务,等着裴某人去料理,就不送郡主出城了。”
“裴公子请。”
刚将人送走,九霄就推门走了进来。
他警惕的看了眼半敞开的窗子,走过去,将手搭在了窗棂上:“谁来过?”
“裴靳。”秦宜歌沉着眉眼,将面前的书册扫开,“我之前倒是小瞧他了。”
“主子,要不要属下派人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秦宜歌低着头,“他没有那么容易对付,既然如此,那便互相利用吧,就看看谁能技高一筹。”
“以后,这边的探子,你们要上些心,裴靳……”秦宜歌眨眨眼,“不过,就算没我,想必裴靳也不会甘心屈膝于人下的。”
九霄应了声。
“好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,午时就走。”
“是。”九霄转身出了屋,贴心的将房门给掩上。
午时刚到,九霄几人便相继敲响了门。
秦宜歌将书册卷好,放置在了玉蝉拎来的包袱之中。
“都醒了?”
“你没睡?”
单温衡和秦宜歌两人同时出声。
秦宜歌看了单温衡一眼,点头:“马车上睡多了,到了这里反而没什么睡意。”
“按照你的说法,我们今晚赶得路应该挺长的,你撑得住?”单温衡担忧道。
“有些撑不住的,又不是我赶车。”
单温衡沉吟了一会儿:“好像也对。”
阳光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