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然被他的爹娘双双糊弄得很彻底,为了拯救许大夫为数不多的胡子,尽职尽责地在药园子里刨了一上午的坑。
看出苏沅眉眼间还没散去的疲惫,当即就拍着小胸脯跟苏沅保证,自己不跟她一起睡了,以后保证都不吵她休息。
苏沅听到这话满腔悻悻只能是笑。
许大夫在一旁冷眼看着,实在是为林修然气不过,哼了一声阴恻恻地说:“我瞧大人这段时日都很忙碌,今日既然有空,不如留下把个脉再走?”
林明晰闻声脊背无声一僵,礼貌又疏离地挤出个笑,弯腰把林修然抱到胳膊上坐好,为难道:“多谢您关心,只是今日尚有其他事儿,只怕是不太方便。”
许大夫笑得格外和蔼,伸手点了点林修然的小鼻子说:“今日不便那就改日,左右老夫闲着都是有空的,大人可记得要来才好。”
城门已经失火,唯恐殃及池鱼。
苏沅生怕许大夫的怒火牵连到自己,赶紧说:“修然,跟许爷爷说再见。”
林修然人小嘴甜,一声许爷爷喊得老爷子心都融了大半,看林明晰和苏沅也就越发不爽,转头就把这对夫妇送了出去。
苏沅带着林修然进屋,把身上的泥都洗干净,坐下吃了午饭,都收拾好了才上车往书院而去。
起初书院的位置选定在城外,是为避免被人过度关注,以及外头的吵闹会影响到书院中的人。
可随着闻讯而去求学的人越来越多,过分偏远难行的小道就不再合适。
林明晰把苏沅掀起来的车帘摁下去,往她的手里塞了个小暖炉,指了指外头明显修整扩宽过的路,解释说:“书院中的人比起初预想的更多,而且还有往上增的趋势,快四百人每日所耗的吃喝米粮都是个不小的数,每日车马要从城中来往数次才行。”
“之前的小道太窄,大一些的车马通行就不方便,人走着来往也不安全,我后来就带着人把路修整了一遍。”
修整加宽后的路比以往平整,路程也比之前缩短了一些。
现在从城内到书院,坐车不到一个时辰,走路的话,还有一条特别修出来的小道可行,能把时间缩短在一个时辰之内。
车马和行人分流而行,也不会造成车马误伤,无形间避免了很多潜在的麻烦。
苏沅听着他的话,忍不住再掀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,看着道上来往的人流,奇道:“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?”
“怎么这么多往书院方向去的人?”
“书院每逢月中休息两日,月底休息三日,到了月中或是月底的时候,家里的长辈就会去接孩子回家。”
“今日恰好是月底,你忘了?”
苏沅面露了然哦了一声,在林明晰不赞同的目光中把车帘放下,揪着林修然的小手若有所思地说:“说起修路,我回来的时候在城外也看到一些修整的痕迹,你是打算把城内外的路都重新翻修一遍吗?”
她之前着急回来,也没太仔细看。
可此时看到外头被翻修的痕迹,就忍不住想起了回来时在城外的见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