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~
星衍道人无声嘆息。
纵使他不想委屈求全，但又有什么办法呢？
形势比人强。
他没得选，碎星楼也没有。
就在此时，窗外又是一阵剧烈震颤，一艘骨舟撞在主舰侧舷，震得星晶窗嗡嗡作响。
星衍道人猛地转回头，正看见一名年轻弟子抱著断裂的星矛，从仙舟甲板上坠入混沌。
这孩子他认识，资质绝佳，曾在考核中拔得头筹。
星衍道人还亲自嘉奖过他。
当时星衍道人还说过，这弟子若是不陨落未来一定能有所成就。
可如今……
星衍道人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凝重如冰的神情，只是眸底的精芒，又悄然黯淡了几分。
若是弟子全部阵亡，就算空守一个道统又有什么意义了。
“星衍道人你要是再犹豫不决，门下弟子可就要死光了。”萧衍之笑眯眯的提醒。
透过星窗，萧衍之看到许多碎星楼弟子化作飞灰。
对此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甚至心底还希望碎星楼修士更拼命一些。
一来能有效消耗万骨窟的力量，二来弟子死的多了，星衍道人这个老东西也就不会那么牴触併入蚀心殿了。
想到这里，萧衍之脸上笑意更浓。
能有这么好的机会还得感谢骨尊，要不是他如此咄咄逼人，蚀心殿也没那么容易得手。
“萧道友，蚀心殿真能护我道统完整？”星衍道人突然开口。
他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再耗下去也贏不了，只能白白消耗门下弟子的命。
虽然这么干对不起碎星楼诸位先贤，但星衍道人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来了！
萧衍之眼前一亮，微微頷首。“自然。”
此时，星衍道人好像做出了决定，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不少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喉结滚动，正要开口。
就在此时，舰桥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：“楼主！楼主！快看后面！”
星衍道人猛地回头，萧衍之眉头微挑，望向碎星楼舰队后方的混沌虚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