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更深的地方,还有几道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目光,落在这少年身上。
柳城是给这少年准备的。
满城百姓是柴。
他柳敬源是守柴的人。
若是柴没点起来也就罢了,可若是他把该点火的人砍死了,那他的下场,只怕连魂魄都留不住。
所以他只能打倒他。
打到他不能动。
打到他让开。
柳敬源一步跨出,身影骤然贴近柳平安。
弯刀没有劈脖颈,而是刀背砸在柳平安肋下。
咔嚓。
骨裂声清晰响起。
柳平安身体弓成虾米,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翻桌椅,又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他还没爬起来,柳敬源已经抬手一掌按下。
黑绿色妖力化成一只巨掌,压在柳平安背上。
地板轰然塌陷。
柳平安半个身子陷进碎木里,口鼻同时涌血。
墙角,柳云亭眼睛通红,拼命挣扎。
“住手!”
墨绿色掌印仍死死压着他的经脉,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少年被父亲一次次打倒。
他不知道柳平安是谁。
也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什么要护陈木。
他只知道,这屋子里现在只有这个少年还站在陈木前面。
柳敬源看都没看柳云亭。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柳平安身上。
“够了吗?”
柳平安趴在碎木里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柳敬源皱眉。
下一刻,柳平安用手指扣住断裂的地板边缘,一点一点把自己撑了起来。
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,肋骨断了两根,胸口塌下去一小块。血顺着下巴滴落,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小花。
他抬起头,嘴角竟然扯了一下。
“还早。”
识海里,冥骨的声音已经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