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平安抬头,满嘴是血。
“不松。”
柳敬源终于怒了。
他左手并指,点在柳平安肩头。
一道深黑妖力钻入柳平安经脉。
柳平安浑身一僵,下一瞬,体内像有无数藤蔓疯长,沿着经脉、血肉、骨缝四处钻刺。
他惨哼一声,膝盖重重砸在地上。
可那只手依旧扣着刀。
柳敬源眼角抽动。
他见过不要命的。
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。
“你到底图什么?”
柳平安跪在地上,仰头看他。
“图个。。。。。。我愿意。”
柳敬源瞳孔微缩。
就是这四个字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针,扎进他心里某个早已结痂的位置。
我愿意。
他这辈子有多久没说过这三个字了?
他替那位大人看柳城,是愿意的吗?
他把百姓养成血食,是愿意的吗?
他把亲儿子瞒在鼓里,是愿意的吗?
他握着刀来杀陈木,是愿意的吗?
不是。
可不愿意又如何?
这世道从来不问弱者愿不愿意。
柳敬源眼底那一瞬间的动摇,很快被更深的冷意覆盖。
他正要再出手,忽然身体一僵。
某种意志,降临了。
不是声音。
也不是神识传音。
而是一道直接压入魂魄深处的命令。
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