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外表上的改变，而是气质上的。
他的眼神，变得更加深邃，仿佛能看穿事物的表面，直达本质。
他的言行，变得更加沉稳，少了少年的冲动，多了成年人的思考。
最明显的变化，是他对待学习的态度。
以前，他只是优秀，只是聪明。
现在，他变得……执着，近乎疯狂。
“承承，已经凌晨三点了，该睡了。”
清也敲门进来，看到儿子还在书桌前，满桌子都是资料、公式、图表。
“我睡不着，妈妈。”
王承头也不抬地说，“我必须搞清楚，那天我看到的，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量子纠缠为什么会撕裂空间？为什么我会看到那些……其他的世界？”
“为什么我会突然那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？”
“这一切，一定有解释，一定有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律在运作。”
“我必须找到它，必须理解它。”
清也走过去，轻轻把手放在他肩上。
“承承，你这样会累坏身体的。”
她说道，“而且，有些答案，不是靠熬夜就能找到的，需要时间，需要积累，需要……机缘。”
王承终于停下笔，转头看着她。
“妈妈，你知道答案，对吗？”
他说道，眼神锐利，“你和爸爸，都知道。”
“但你们不告诉我，因为你们觉得我还没准备好，还不够强大。”
“那我要问你，什么时候才算准备好？什么时候才算足够强大？”
“我要达到什么程度，你们才会告诉我真相？”
清也心中一痛。
她知道，这是王承第一次，对他们产生了……不是怨恨，而是距离感。
以前，王承对父母是完全信任的，完全依赖的。
现在，他开始质疑，开始独立，开始把父母当作需要超越的对象，而不是无条件依靠的港湾。
这是成长，但也是分离。
“承承，我们不告诉你，不是因为你不够强大，而是因为……有些真相，必须你自己去发现，才有意义。”
她说道，“如果我们直接告诉你，你可能会理解那些知识，但不会理解那些感悟。”
“就像爬山，我们可以用直升机把你送到山顶，但那样你永远体会不到攀登的过程，永远不会真正理解山顶的意义。”
“所以，请相信我们，相信这个过程，相信你自己。”
“当你真正找到答案的时候，你会明白，这一切等待，都是值得的。”
王承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相信你们爱我，妈妈。”
他说道，“但我不确定，我是否相信这个过程。”
“因为，等待太痛苦了，不知道太折磨人了。”
“每一天，我都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我意识深处涌动，想要突破，想要显现，但又被某种力量压制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