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酆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感觉。
好像控制身体的是另一个人。
不，是另外一个意识！
他无法干扰，无法控制，他很清醒，自己的身体在说什么，在做什么，偏偏他却像是一个旁观者，无能为力。
好比此时此刻。
好比，他听见了屋内人的应声，听见了脚步靠近。
不光如此，先前他趴在门缝偷看的时候，就看见了里边儿是个老人。
一个老中医。
这老中医，模样很眼熟。
让罗酆想到了张韵灵的父亲。
这样相似的两个人，分明就是父子！
不能开门啊！
林澈一行人离开那座老宅后，夜风更加凛冽，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路灯明明灭灭，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一般。
“总觉得……刚才那股气息还在。”卡洛斯低声说道，赤红火焰在他掌心缓缓燃烧，仿佛在驱散某种无形的压力。
白灵皱眉环顾四周：“梦境的边界正在松动，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了。”
林澈没有说话，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古镜，镜面已经恢复平静，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。那个声音??他还记得。
那是谁？
“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旅人开口，“刚才的波动可能已经惊动了梦魇的其他部分。”
“先回旅馆吧。”白灵说，“我们需要整理一下线索。”
四人沿着昏暗的街道前行，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林澈走在队伍最后，时不时回头张望，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。
忽然，前方的灯光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彻底熄灭。
整条街陷入一片黑暗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卡洛斯皱眉，火焰在他手中跳动，照亮周围几米范围。
“不是普通的断电。”白灵轻声道，“是梦魇在影响现实。”
林澈心中一紧，正要开口，耳边忽然再次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??
“林澈……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他猛然抬头，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女人，穿着白色的长裙，长发披肩，脸庞模糊不清。但她的眼神，却让林澈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认识她。
或者说……他曾梦见她无数次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澈低声问道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女人微微一笑，眼神温柔而悲伤：“你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林澈的手指紧紧握住古镜，脑海中浮现出零碎的画面??一个女孩，在梦中陪伴着他，教他如何控制梦境的力量，陪他一起对抗梦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