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柜山的话，罗彬肯定不会随便找上一个人，就直接问这种问题。
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地回答他，人人心中都有八百个心眼子。
这湛晴给他的直观感觉不同，不光是现在救她，包括初次和她见面的时候，回溯起来，都和柜山人不一样，要真诚得多，没有说看见人，就觉得人都是危险的。
因此，罗彬才尝试性地直接问。
“你，是司刑，还是……风水先生？”湛晴没有直接回答罗彬，反而谨慎地问：“或者两者皆是？可不应该……你如果是司刑，你。。。。。。
地下室的尘埃在阳光透过缝隙洒下的光柱中缓缓飘浮，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。罗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，纸张粗糙而冰冷，像是父亲临终前未说出口的歉意与忏悔。
林小雨站在他身后，目光落在那行字上，眉头微微蹙起：“你父亲……他想告诉你什么？”
罗彬没有回答，只是翻开下一页。
【我一直在等你来。我知道你会来的。】
【如果你看到这些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但别为我难过，这是我应得的结局。】
罗彬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他继续往下读。
【婉儿不是被她妈妈带走的。她是被我害死的。】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猛地刺进他的心脏。
“什么？”林小雨惊呼出声。
罗彬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继续看下去。
【那天晚上，我不该喝酒。我不该对她大吼。我只是……太害怕了。】
【你知道吗？我一直觉得家里有东西不对劲。从婉儿出生后就开始了。她总是半夜醒来哭个不停，可我们什么都找不到。后来，她开始跟我说话，说有人在她耳边唱歌。我以为是她年纪小，想象力丰富……直到有一天，她说那个人要带她走。】
罗彬的喉咙干涩无比，他记得妹妹曾经说过类似的话，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孩子的幻想。
【我去找过道士，也请过心理医生。但他们都说没事。可我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，在靠近她。】
【那一晚，我又喝醉了。我记得我跟妻子吵架，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。她抱着婉儿冲进厨房，我想拦住她，但她已经把火点起来了……】
【我本可以救她的。但我犹豫了。我怕那东西还在里面。我怕它会把我带走……】
【我是个懦夫。我失去了她们，也失去了你。】
泪水无声地滑落，滴在纸上，晕开了墨迹。
林小雨的眼眶也红了，她轻轻抱住罗彬，低声说：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罗彬点点头，却没有说话。他抬起头，看向地下室深处，那些箱子依旧静静地躺在角落里，仿佛在等待着被打开。
“还有别的东西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父亲还没说完。”
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角落，罗彬蹲下身，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。
箱子里堆满了旧照片、破旧的玩具，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盒。
他拿起铁盒，打开。
一张泛黄的照片静静躺在里面??是妹妹婉儿，穿着那条白裙子，笑得很开心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【这是她最后的笑容。】
罗彬的手一颤，差点将照片掉落。
林小雨接过照片，仔细端详，忽然指着照片的一角：“等等……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”
罗彬凑近一看，发现照片边缘有一道模糊的阴影，像是一个模糊的人影，站在婉儿的背后。
“这是谁？”林小雨皱眉。
罗彬的心跳加快，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但我们必须弄清楚。”
他们继续翻找箱子，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一本日记本。
封面上写着两个字：婉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