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、光阴密室002
项勇笑,在她额头轻吻一下。
“过来,我给你戴上。”墨惜拉过他的左手,把“长命”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,“现在轮到你给我戴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把戒指捏起来,小心翼翼戴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,又轻轻吻了一下,“这事儿不赖,求婚的麻烦省了,连买戒指的钱都省了,我赚大发了。以前怎么就没遇上呢?”
“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,以后得从一而终懂吗?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姑娘们再也不许联系了。要被我逮到我跟你没完!”她抬手去点他的鼻子。
他笑着捉住她的手:“墨惜,对不起,我想好好爱你,让你每天都笑嘻嘻的,再也不掉眼泪,再也不受伤害,却把你拉到这样的困境里来。我太恨我自己了。”
终究是绕不开那件事。
天上的星光在闪耀,渐渐变得朦胧。
墨惜把湿漉漉的头发理了理,轻轻抹了一下眼睛:“说什么呢,自从遇到你,我总是笑嘻嘻的啊。你对我那么好,徐缓缓嫉妒得要命,她说了,我要是放走你这个高富帅就是最大的傻瓜。我可不是傻瓜,我精着呢,所以我必须抓紧你。”
他无声地笑,低头轻吻他的额头,“遇到我,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吧,这期间,你流了那么多眼泪,我却没能保护你。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呀,又那么爱哭。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,你就在大街边儿跟那个小流氓抢包。你怎么那么傻呀,要钱不要命啊。我当时只想着狠狠骂你一顿,其实我很心疼你。还是章轲风聪明,知道给你一块手绢擦眼泪。这孙子,居然用一块手绢就把我打败了。我抢了歹徒的刀,他竟然用一块手绢就把你抢走了。真气死我了。”
墨惜把头埋进他的毛巾浴袍里,紧紧抓住他的衣襟。
他轻柔地抚摸她湿漉漉的头发:“墨惜,我一直不服气,凭什么你对章轲风就能一见钟情,对我都不多看一眼。有一回,贝西西跟我逗乐子,她说,那是因为我气哭的小姑娘太多了,遭报应了。我突然就想明白了,可能真是这样,你哭的时候,章轲风就知道安慰你给你擦眼泪,而我只知道在一旁骂你,你得多难受啊,多讨厌我呀。所以,那回你去我的CS俱乐部,我高兴得不得了,觉着老天爷真是对我太好了,让我重新有个机会,哄你笑,不让你哭。真的,我对天发誓了,以前的事都不去想,重新遇到你一次,重新认识你一次,只让你笑,不让你掉眼泪。可我还是失败了,我总管不住自己的臭脾气,把你气哭。难怪你不爱我。”
“以前我从来不信命运之类的,现在有点信了。你说章轲风我们俩吧,从一进军校那会儿就开始较劲,几乎就没一起单独行动过,本科四年,研究生三年,好像就那么一次,一起去车站送教导员走,就那么寸,遇到你了。你说这不是命运捉弄人是什么呀。我想过,对你好,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。可是我又拉不下那个脸来,觉得太丢面子了,我就是死也不能抢章轲风的女朋友啊。后来吧,总算不跟他抢了,你就在我身边了,我却看到你那么难受。你知道吗,拍卖会的时候你拦住我的竞价牌,我从你的眼睛里都能看到你心碎的样子。我就想,算了,让你走吧,让我自己难受去吧。”
墨惜紧紧攥住他的浴袍,把脸埋在他胸前,眼泪已经把那一小块毛巾濡湿了。项勇轻轻叹气,拨开她的头发,捧起她的脸:“我还是没养成带手绢的习惯,要不我把睡袍脱了得了,给你擦眼泪。我不冷。真的不冷。”
墨惜破涕为笑,却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像无尾熊抱大树一样,紧紧抱住他,圈着他的脖子:“项勇,别离开我。找不到你才是我最难过的事。答应我,不许再丢下我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哽咽了一下,擦干她脸上的泪痕,注视了她好久,笑起来,夸张地揪自己的衣襟,“我真脱了啊,太热了。我欲火焚身了都。”
“不许脱!”她笑着按住他的手,“你这个兵痞,拿好话哄骗小姑娘,刚才说的都是假的,都是在哄我!”
“你怎么知道?!”他开始不老实,翻身捉住她,凑到她耳边坏坏地笑,“我不做兵痞好多年,今天想好好爱一回!”
“去你的!”她笑着推他。他只把下巴往她脖颈上蹭,刺刺的胡茬儿痒得她直想大声笑,他却故意压低声音吓唬她:“别笑,别笑,这荒郊野岭的,声音传得远着呢。吵到猫猫狗狗豺狼虎豹的多不好,吵醒了苏阿姨也不好啊。就算她老太太开通,给她听到脑袋撞床板的声音也不好。”
“你个烂人!”墨惜被他的胡搅蛮缠气得没法,却不能不把苏阿姨的因素考虑进去,所以也不敢大声说话,只好压低了声音笑着打他。
打闹了半天,项勇也只是亲了亲她,然后从躺椅上站起来,把松散的睡袍整理好,伸手拉她起来:“不早了,回屋睡觉去。明天我们一起回城,去医院。”
墨惜的心被“医院”两个字剜着疼,却忍住没再哭,就着他的手站起来,顺势挽住他的手臂:“我和你一起睡,好不好?”
他摸摸她的头发,笑笑说:“要是不害怕小帐篷你就来吧。”
当初墨惜设计这房子的时候,只想到了利用三楼那个大“水晶球”吸收太阳能转化为电能,用来照明。她没想到,项勇又请了其他设计师来,增加了更先进的科技手段,别墅的冷热空调系统都能用太阳能转化的能量来驱动了。这自然是价格不菲。虞墨惜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自己设计的别墅里过夜,赤着脚在项勇的卧室里跑来跑去,又发现好几处比她原先图纸更高明的改进,惊喜得连连拍手,幸福得像小孩子。他真的是想尽了各种办法要哄她笑。
中央空调的温度设置得刚刚好,两个人钻进薄薄的空调被里,被子还带着清新的阳光味道。他说,这都是苏阿姨一手置办的,苏阿姨还问他这别墅是不是婚房。
“墨惜,要是我死在手术台上,这个房子你就随意处置吧,遗嘱里我已经写清楚了。你要是想住,就自己留着。要是觉得伤心,不想要了,就卖掉。”
墨惜不接他的话,小鸡啄米一样吻他嘴角:“金主儿,我们是办中式婚礼,还是办西式婚礼?这可是我们大龄女青年最向往的环节啊,你可不能胡乱将就,从场地到礼服从戒指到手捧花,你都得全程陪着我挑。还有,我们给老外开的那所中文学校叫什么名字好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