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山不好意思地点头。
“那就先别练了。”纳什收起篮球，“出去走走，好好想想。有时候做决定不需要分析太多利弊，跟着首觉走。”
王大山走出训练馆时，加州的阳光正烈。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不觉走到了斯台普斯中心附近。
球馆外，科比的巨幅海报还挂着——那是上赛季季后赛的宣传照，科比表情冷峻，眼神里燃烧着火焰。海报下方有一行小字：“永不放弃。”
王大山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来的那个夜晚，差点被裁掉的绝望。想起了封盖勒布朗时的狂喜。想起了季后赛死缠杜兰特的疲惫。想起了更衣室里科比对他说的话：“记住今晚的感觉。记住失败的滋味。然后，把它变成燃料。”
如果留在洛杉矶，他能得到最好的训练，能最大化个人实力。但回国呢？回国能获得什么？
不仅仅是商业价值，不仅仅是国家荣誉。
更重要的是一种……责任感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，区号是+86。
王大山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“请问是王大山同志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普通话带着点京腔，“我是中国篮协国家队的领队张卫平。”
张卫平？王大山一愣。这位可是中国篮球的传奇人物，前国家队队员，现在的著名解说员和篮协官员。
“张指导您好。”王大山赶紧说。
“大山啊，首先恭喜你在NBA的表现，国内球迷都很为你骄傲。”张卫平的声音很热情，“这次打电话，是想正式邀请你加入国家队，参加伦敦奥运会的热身赛。我们知道你在美国有训练计划，但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——我们要对阵美国梦之队，对手有科比、勒布朗、杜兰特、安东尼……全是你在NBA对位过的球星。这对你来说，既是挑战，也是展示自己的舞台。”
王大山握着手机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“姚明特意让我转告你，”张卫平继续说，“他说，当年他刚去NBA的时候，每年夏天都会回国打国家队的比赛。虽然累，虽然会影响休赛期的训练，但那种为国征战的感觉，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。他说……他希望你能穿上国家队的战袍，和他一起，再为中国篮球拼一次。”
姚明……
王大山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了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姚明打球的画面，想起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姚明带领中国队和美国队血战到最后的场景。那时候，他还是个中学生，在电视机前看得热血沸腾。
现在，机会摆在他面前。
“张指导，”王大山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我需要和球队、经纪人商量一下。但我个人……很想回去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张卫平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，“那我们等你消息。对了，易建联、孙悦、王治郅他们都在国家队集训了，大家都盼着你来呢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王大山站在斯台普斯中心外，看着科比的巨幅海报。
他突然笑了。
其实答案早就有了，不是吗？
从接到篮协邀请的那一刻起，他心里那团火就在燃烧。那是一种比NBA总冠军更古老、更炽热的渴望——为国而战的渴望。
但他需要先和一个人谈谈。
下午西点，王大山敲响了科比家的门。
科比开门时穿着训练服，满头大汗，显然刚结束个人训练。“菜鸟？今天下午不是跟史蒂夫训练吗？”
“训练结束了。”王大山走进院子，“老大，我想跟你谈谈回国的事。”
科比点点头，两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坐下。科比递给他一瓶水：“决定了？”
“还没完全决定，”王大山说，“但我想听听你的建议。”
科比沉默了一会儿，看着泳池里荡漾的水波。
“我职业生涯只打过两次国家队比赛，”科比缓缓开口，“2008年北京奥运会，2012年伦敦奥运会——就是今年。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王大山摇头。
“因为在我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，我认为个人训练比国家队比赛更重要。”科比说得很首白，“我想要变得更强，想要赢得更多总冠军，而国家队的比赛会消耗我的体能，增加受伤风险。”
“那后来为什么又打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科比顿了顿，“因为2008年在北京，当我站在鸟巢的开幕式上，听着国歌响起，看着看台上九万人齐声欢呼时，我突然明白了——有些东西，比篮球更重要。”
他看着王大山：“我不是说你应该像我一样。每个人的人生道路不同。但我要告诉你的是，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，都要全力以赴。如果你选择回国，那就别想着‘哎呀我错过了科比的训练’，而是要想着‘我要在国家队打出最好的表现，让全世界看看中国篮球的水平’。如果你选择留下，那就别后悔，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训练中，下赛季用表现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