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里面有家伙!”
武警战士早已抬枪瞄准了驾驶室和副驾驶车窗。有人攥着半块砖头,对准副驾驶车窗狠狠砸去,砰的一声,玻璃没碎。
就在这时,车窗缝隙里伸出一根黑色枪管,枪口刚对准路中间的执勤民警,前排的武警战士反应极快,三声枪响几乎并成一声。火舌从冲锋枪枪口喷出来,全数打在副驾驶位置。
车厢里顿时响起鬼哭狼嚎。
有男人的惨叫,有女人的尖叫,混在一起。桑塔纳的车身在枪声中剧烈摇晃。
“别开枪!别开枪”
车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。
“放下武器!抱头出来!”
武警的喊声压过了车厢里的动静。
我站在五米外,看着一把霰弹枪从副驾驶车窗掉出来,枪管砸在柏油路面上,胳膊弹了两下,不动了。手电把黑色金属枪身照得发亮。
我心底暗骂:这顺口溜,他娘的居然是真的。
几辆车把白色桑塔纳团团围住,堵得严严实实。车身像只被夹在铁笼里的猎物,动弹不得。
车门被强行拉开了。
驾驶室下来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留着长发,手脚发抖,脸色惨白。脚刚沾地腿就软了,整个人往下滑。
“快救人!快救人!我哥中枪了”
话没说完,就被一脚踹翻。脸朝下趴在地上,手被反拧到背后,咔嚓一声上了铐。
后排两扇门同时打开,两个黄毛少年从里面滚出来。裤裆已经湿了一片,手抱在头上,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,被一枪托抵在脑袋上,一缩脖子,老老实实趴在了地上。
最后下来的是个女人。
衣服被扯掉了一半,露出大半截肩膀。赤着一只脚,另一只高跟鞋断了跟。
她歪歪扭扭走了两步,腿一软,扑倒在马路牙子上,膝盖磕破了皮。
副驾驶的人嘴里往外冒血,脖子一歪,瘫在座位上只剩半口气。
孙茂安弯腰捡起地上的霰弹枪。
他把枪管一掰,看了眼弹仓。
“妈的,这狗日的,还上了膛。”
子弹从弹仓里滚出来,掉在柏油路上,清脆地弹了两下。
林华西几步走上前,站在白色桑塔纳车头前,手背在身后又放到身前,一叠声下令。
“全部铐起来!”
武警和公安干警一拥而上。手铐咔嚓咔嚓响。
最后挨了枪的人被拖下来,胸口还在一拱一拱地起伏。血从右肩窝往外渗,顺着胳膊淌到指尖,在路面聚成一小摊。
医院的人来得不慢。两个穿白大褂的把担架往地上一搁,蹲下去翻他眼皮,手电筒照了照瞳孔,扭头朝救护车喊:还有气!担架抬起来的时候,那人一只手从担架边耷拉下来,指节上的皮全擦破了,露出底下粉红的肉。
那女的没挣,胳膊被反拧过去的时候只是闷哼了一声,头发糊了半张脸。倒是那个染黄毛的不老实,肩膀一耸想站起来,旁边同志一枪托顶在他腰上,闷响一声。黄毛蜷下去,不动了。
对讲机里嗞嗞啦啦响了两声。韩建立的声音从光明区传过来:三号位报告,北边抓了两个,有撬棍,有断线钳。
紧接着五号位报告,燕来舞厅后门蹲到一个。身上搜出一把弹簧刀,无证摩托车。
林书记,各组都有收获。我把对讲机搁在皇冠车顶上,今晚没白费。
林华西在现场看了一会就道:“明天我还有会,我在同志们不方便开展工作,朝阳,你们抓紧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