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阳你太客气了,你是市政府党组成员,直接进去就行。”
“规矩还是要讲。”
闲聊几句之后,我回到了自己办公室。
拨了孙茂安的电话。
“茂安,枪的事,查得怎么样了。”
“李书记,我正想给您汇报。”孙茂安话筒里传来拉椅子、关门的声响,“枪,落实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枪问了两天,说是在前天晚上送医院那人名下,就是白普桑副驾驶那个。死者是车主的远房侄子,说是昨晚是头一回带枪出门。”
我把话筒换到另一只耳朵,盯着窗台上那盆枯绿萝。心里暗道,不出所料,就是有人给出的主意,现在看来,市局的人还是有靠不住的,沆瀣一气啊。
我直言不讳道“茂安啊,这个结果你相信吗?”
“信一半。李书记,这个事情,还是涉及到明光公司的事!我估计审讯的同志,是被提前打过招呼的。”
我直接道:“当晚黄毛当着我的面说,枪是老板的,人也是送给老板的,车也是老板的。怎么今天就成死者自己买的了?”
话筒那头空了两秒。
孙茂安清嗓子的声音,卡在一半没出来。
“李书记,这个,我没分管……,实在是不好过多的……”
我直接道:“车主是谁。”
“车主叫马正贵,光明区的,干土方包工头。”
“抓了没有。”
“还没!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这个我倒是问了,说这个马正贵家属在市医院闹,死的是他侄子,家属摆花圈堵门,派出所那边——”
“茂安。”我声音没变,语速慢了半拍,“枪是铁证,不是家属闹的理由。马上安排光明区分局抓马正贵。他侄子持枪拒捕,打死活该。车是马正贵的,人先控制起来再说。”
“是。马上落实。”
“还有,昨晚抓的三男一女,女的怎么说。”
孙茂安又清了清嗓子。
“女的和他们不认识,只知道叫吴小翠,燕来舞厅的,棉纺厂下岗的。她说自己是被谈好价塞上车陪酒的,不是飞车党的人。”
“茂安,这个人先不要放,我要亲自问一问!”
“李书记,那个女的好像是已经放了,她本身没做什么!”
“放了?谁批的?”
孙茂安道:“是刘局吧,不过我看了,放人手续上问题不大,毕竟她没提供服务,只是在车上,和其他几人也不认识!”
从事特殊服务的女同志,是最了解这些地下规则的活地图。好在人知道了名字,又是女工,我倒是能找到人。挂了孙茂安的电话,就给红旗市长的夫人柳如虹去了电话,听到找吴小翠,柳如虹没多问,只说翻一翻下岗的名册,再回电话。
三点半,唐瑞林市长的办公室,易满达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,跷着腿,手里端着茶杯,杯盖搁在桌上,茶冒着热气。
唐瑞林整个人靠进椅背,双手交叠在腹前,仰头眯着眼很是惬意的听着城建工作的汇报。
“市长,刚才是我的整体思路!”
易满达又抬手在桌面上的地图上点了下,落在了东城片区。
“新市政办公大楼的事,我还是那意见,现有光明区的明光集团施工队进度太慢,张云飞从东投到了光明区,就把这个项目拿给了区属明光集团,明光集团的实力不够啊,我看得多引进几支队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