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满达斟酌了一下。
“市长,我也有省城的朋友,可以过来参与……”
唐瑞林神色凝重了三分“省城的人?”他想起东方神豆那档子事,脸上闪过一丝被人钓了的滋味,于伟正在这个事情上吃了大亏,本来可以比检察长走的更好。
“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啊!我看不如,找几个自己人做。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也觉得太直白,补了句:“也是为了东原的发展,当然,我啊也是随口说说。”
易满达笑了,市长这是在给只说心里话,钱谁挣不是挣钱!这是市长没把自己当外人。
走廊里,我从办公室出来,往唐瑞林那边走,已经看了两次,市长和易满达还在谈。
这次还没到电梯口,一个人从楼道拐角转出来。
令狐,光明区区长。他穿件灰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手里拎个公文包,显得很随意。
令狐整个人比在县里当副县长时精神不少,瘦了一圈,脸显得更大,一笑,那股厚道劲儿还没变。
“朝阳,没打扰你吧。”
我快步迎上去。
“令狐,到你地盘了,我还没去给你正式报到!”
“怪我怪我,没来给李市长报到,我今天上午去了公安局你不在啊,我这次专程过来认认门。”
他扒着门框往我办公室瞅了一眼,扭过头,“走,进去说,我找你有正事。”
“什么事?该不会是明光集团吧。”
令狐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进了办公室,我带上门。他把手包很随意的搁在桌上。
“朝阳,明光的事,我得先跟你撇清楚。明光公司是区建设局下属的企业,我把区建委主任周欣喊到了办公室,了解了情况,他们说了,肯定是正规经营,绝对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,更不会和飞车党搞在一起,是正规单位!”
“正规单位,怎么车上带枪?”
“那不是明光集团,朝阳啊,那是下属的车队,和我们明光集团没关系,所以公安局不能查明光集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哎呀,这不是,明光集团参与新市委大院也就是市政大楼的建设,市长催进度催的很紧啊,才去调研,把登峰市长和我们云飞书记都骂了一顿。我们区属企业如果被调查,那市委大院的进度必然是受影响的,挨板子的,最后还是我们光明区委区政府。明光集团,以后还怎么立足,这个时候要是搞得鸡飞狗跳的,不好办啊。”
我看向令狐道:“令狐区长啊,市委大院建设是政治任务,我们肯定支持,但是你告诉我,这个周欣到底有没有涉案?”
“我也不瞒你,明光的土方运输全外包了这个马正贵,马正贵就是大车队的头头,他要是被抓了,工程进度都要有影响。”
令狐抹了把额头,手掌往下一滑,眉头皱成一团,“朝阳,我告诉你,钱都给了,定金都是两百多万,这个马正贵人一抓,光明区的旧城改造和市里的新区建设,全部要滞后。”
我眼皮跳了一下,突审黄毛,这小子交代的很保守了,令狐这么一说,我才觉得,这个马正贵是有几把刷子的,竟然可以要挟一级政府要停工摆烂了。
我看着令狐直接道:“令狐,这摊浑水,你沾了多少。”
“打住,朝阳,我拍胸脯啊,我半分没沾。”
我到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,之前钟必成死到临头都没有交代。
“马正贵啊,马正贵,现在都还让人在医院闹,我很意外啊,令狐,你要给我说是谁给这个马正贵撑的腰?让你一个区长都来到我的办公室求情了?”
令狐嘴唇没离开杯沿,热气熏得他眉眼发沉:“别问了,朝阳,别打听这些,就当是给我和云飞个面子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