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既然大家一致通过,这个事也就到此为止。
周宁海把笔记本合上。以后市委不想再听到谁讨论票数多少的问题。票数多和少,都是代表的自由。如果市委老是揪着这些细节不放,反倒影响了团结,影响了市委市政府在广大代表心目中的形象。
散了会,唐瑞林最先出门。
步子很快。回到办公室,门还没关严,他已经抓起了话筒。
拨了屈安军的号码。
嘟,嘟,嘟,
屈安军!
唐瑞林直接批了起来。
屈安军把话筒拿到离耳朵远了一寸。
领导……
你反反复复查这个票,到底查出什么名堂了?今天邹新民在书记办公室当着李尚武、白鸽的面,又把整个调查报告念了一遍!你是嫌我这张脸在市委大楼里还不够难看?
哎呀,领导,纪委机关的同志……办事不力啊。我正在想办法调整相关同志……
少跟我扯这些。
以后,绝对不能再提换届选举得票的事
咔嗒。
电话挂了。
屈安军拿着话筒,听到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忙音。他把话筒搁回去。话筒在座机上磕了一下,歪了。
他妈的。
他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老子为了谁?
中午的太阳白花花地打在市委大院的水泥地上。
我从白鸽的办公室出来。上午找了政法委、编办和组织部,谈了成立重案支队的事。白鸽翻了翻编制表,说这个事政法委牵个头,编办出个意见,组织部走个程序,问题不大。
下楼梯的时候,在大厅里碰见了郑红旗。
朝阳!
郑红旗正从大门进来,手里夹着个手包。看见我,直接招了招手。
吃饭没有?
正打算去食堂。
食堂先不去了。
郑红旗走过来。走,一起到外面吃点。拍了拍我肩膀,“走,老地方。”
红旗市长难道主动说去外面吃顿饭,这么说,肯定有事。
出了市委大院,往左拐,走了十来分钟。进了一条背街,路边种着两排梧桐。叶子密密匝匝,把正午的太阳挡了大半。
馆子不大。门脸窄,里头只有五六张桌子。郑红旗显然是熟客,老板娘看见他就笑着往里让。
菜简单,郑红旗撸起袖子,夹了一筷子菜。
朝阳,最近到公安局感觉怎么样?
底子好。同志们战斗力还是有的。只是我还在跟大家磨合。
郑红旗嚼了两口饭,放下筷子。
朝阳,我听说你现在一直在揪着飞车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