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的车查,有的车不查。这就给我们造成了很大损失。”
孙茂安问:“怎么造成损失?”
“哎,我给你举个例子。”
王满江转过身,面对着孙茂安。“我先举个例子吧,一台货车正规可以拉二十吨。你们交警不管,交通局也不管。但如果我们只拉二十吨,有的车拉三十吨,同一趟车他运的货比我们多一半,单价算下来就比我们便宜了。我们运多了就要挨罚款。这不是给我们设了一道无形的壁垒?”
他叉着腰一脸无奈的对着我道:“徐炳坤这个同志,现在到了交通局当局长了?”接着苦笑了一,摇了摇头,伸手给我比了一个五字。
我不解的道:“什么意思?”
王满江显然还是有些信不孙茂安和又把我拉到了一边……
徐炳坤,这个名字我记住了。
我说道:“这个事儿我安排摸一下,满讲叔您别着急,下来之后我会理一理。”
王满江说的事情,倒是和公安局关系不大,但是应该有交警队的人参与,这个事我已经心里有数,交通这个乱象,我不好交给韩建立,就把孙茂安叫过来,交代了几句。
孙茂安听完马上追问:“这个事?这个事不归我们公安局管吧,听起来是路政队的人干的!”
我说道:“路政是交通局的下属单位,但路面执法离不开交警配合,我明天找时间暗访一下!”
暗访是个好手段,不打招呼,可以看清楚真实的情况。
王满江看我们要谈具体工作,也就很知趣的回到了医院病房。
我看向韩建立。
“韩局,飞车党的事,你觉得几天?”
韩建立陡然有了压力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目光在我和孙茂安之间游移了一瞬:“一周怎么样?”
一周时间,倒是不长不短,但当领导的必须给压力。我直接道:“不行,五天时间,这个事社会影响太恶劣,你现在是光明区公安分局的一把手,下一步到了重案支队,可以把这些工作全部抓起来。有什么问题和困难,咱们再研究。”
聊完了工作,简单在医院门口吃了饭,分析了一下案情,天已经黑了。
到家的时候,晓阳还没回来。
我换了衣服,靠在沙发上翻案情通报。重案支队的编制、装备、办案经费,桩桩件件都要钱,算下来缺口不小。
门锁响的时候,新闻联播刚结束。晓阳把手包搁在鞋柜上,弯腰换鞋:“今天回来得早。”
我坐直了点:“正有件事跟你商量。公安局要成立重案支队,经费上还得财政局搭把手。”
晓阳走过来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凉水:“三傻子,你咋这么世俗,和别人一样,见了我就是找我哭穷要钱?你们搞的那个缴枪专项的经费各县区都在找我要,农村土枪存量大,真收上来就是几百万的窟窿,我这边的缺口你还没给我填上那。”
“枪必须收嘛。”
我把晓阳按在沙发上,给晓阳放松着肩膀:“全省一季度涉枪案涨了两成,东原不能重蹈覆辙嘛。我们重案支队三十个编制,还有装备和办案经费,缺口大概百八十万。”
晓阳瞥我一眼:“你当财政局是开银行的?去年尚武书记在任时,给你们公安把经费系数从
0。8
调到
1,现在姐给你调整到了1,2,别人一个认人头100,你们120,你干脆把媳妇卖了,看值不值百八十万!”
“我怎么能卖媳妇嘛,违法嘛!”
晓阳换了个话题:“三傻子,我听文静说,南方也有男的在干那事,干脆你把自己卖了换钱吧。你身体那么好,天天锻炼,卖身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晓阳在家,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,和端庄秀气的财政局长完全不搭边,倒像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一般。
我佯装生气,挠了一把晓阳道:“我怎么能卖的出去!”
晓阳不屑的噘嘴道:“我听文静说,上次你们同学聚会,听说你要去,焦杨非得去参加!”
我一摆手道:“别听文静胡说,人家是市长专门点的名参加的!”
晓阳捏着我的下巴道:“哎呦,心疼了吧……”
我握住她的手腕,轻轻拉开:“别闹。说正经的!”
晓阳伸了一个懒腰,顺势把身子往我怀里一靠,刚才的嬉闹劲儿收敛了几分:“看表现吧,姐先给你拨二十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