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二哥。”
“说名字!”
“孙帅。东关的孙帅。都叫他孙二哥。”
秦川和韩建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韩建立把烟夹在手指间,朝秦川微微点了一下下巴。
“他为什么打货车司机?”
秦川接着问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
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就是拿了两百块钱,骑摩托过去帮忙打架。我就是然后领了钱就走了,没下死手,真的没下死手”
韩建立把烟掐灭在窗台上。
“秦川。让他带路,去这个孙老二的家。”
秦川揪着赵四的后领子把他从凳子上提起来,这个时候,大门外忽然有动静。
秦川往外一探头,脸色变了。
院子里来了二十多个人,全是男的。有人拿着铁锹,有人攥着钢管,有人扛着锄头。最前面两个,手里提着杀猪刀。堵在院门口,把出去的路封得严严实实。
“凭什么抓我们兄弟?”
打头的一个,四十出头,膀大腰圆,,后面的人跟着嚷嚷。
“把人放了!”
“公安局了不起啊?”
“赵四犯了什么事?不放人谁也别想走!”
刑警队的人都是精干的小伙子,倒是没有动枪,就说站在院子里,外面的人也不敢进来。
韩建立几人一看也就清楚了,这些人估计都是赵家的本家爷们,在城区这些地方,同家族的男人天然抱团,一家有事,全族出动,这也是一种生存逻辑与乡土规则。
秦川把赵四推到一边。他端起手枪,枪口朝天。
“让开!光明区公安分局执行任务。我数三个数”
赵家大个子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数”
砰。
院子里的水泥地溅起一蓬白烟。子弹打进青砖墙里,碎屑溅到前面几个人的脸上。一只鸽子从电线上惊起来,翅膀拍得啪啪响。
子弹是从韩建立手里的枪里打出来的。
院子里的人全定住了。
韩建立把枪口放平。枪口从左移到右,从右移到左,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谁他妈不长眼,滚。”
韩建立不想和这些人废话:“现在让路,赵四跟我们走;再拦着,就不是打墙了。”
赵家大哥看这些人不商量就直接开火,就往后挪了半步,后面的人也往后缩。两边的人往墙根退,中间让出一条路。脚踩在碎砖头上,咯吱咯吱响。
秦川推着赵四往外走,牙齿在打架。不知道是冷,还是怕。便衣们挡在两侧,枪口指着退到墙根的人,没人再出声。
上了面包车,秦川把赵四推到最后一排,两个便衣把他夹在中间。韩建立坐回中排,把枪插进枪套里,没扣按扣。
“孙帅,东关什么地方?”
“老电影院还要往东
就说二中后面那一片,得兜大半个城。他住东关骡马巷”
骡马巷一出口,驾驶员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那片青砖灰瓦的老巷轮廓,以往时候那边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,成了牲口交易市场,传下来不知道多少年了,如今空地早被修上了房子,但骡马巷的名字还保留了下来。
面包车倒出胡同口。秦川看了一眼后视镜。赵家的人还站在院子口,没人敢动。
车往东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