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秦川。
“你带着人继续查。孙帅的女朋友,人民医院。一定要把人找到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韩建立上了面包车,车门砰一声关上。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。
而在城南,马正贵的别墅是一栋三层小洋楼,外面贴着白瓷砖,院子里种了两棵铁树。一楼大厅的真皮沙发是托人从广州带回来的,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。
王秀兰就藏在这里,自从曹河砖窑厂的事发了,她躲了快小半年,平日里很少下楼。
马正贵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茶杯跳了一下,紫砂壶盖掉下来,在桌面上滚了半圈,没碎。
拍完他自己先咧了嘴,把手翻过来,掌心红了一大片。他甩了两下,攥成拳头。
“谁干的?”
黑汉站在沙发前面。身后还站着三个经理,都低着头,没人敢坐,也没人敢接话。
“马总,绝对不是光明区本地人。肯定外地过来的。”
黑汉的声音很笃定。
“哪家?”
“说不准。”
黑汉掰着手指头。“原南建筑公司、临平建筑公司、大江建筑公司,临平县的车队、平安县的车队,甚至龙投的车队,这些人都挨过咱们的拳头。都有嫌疑。”
马正贵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过去。
烟灰缸砸在墙上,碎成两半。烟灰溅了一地,灰白色的一大片。
黑汉躲开了,但没敢退远,往前迈回了一步。
“一晚上砸我三辆!加上咱们自己做戏的那辆,老子损失四台货车”
马正贵站起来,他在沙发前面走了两圈,停下来,盯着黑汉。
“公安局全是饭桶。你们也是饭桶?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?”
黑汉抬起脸。
“马总,我已经放出话去了。道上的人都在查,公安局那边也有人递了话,让家属去分局闹!”
“行了。”
马正贵走到电话机前面。手按在话筒上,停了两秒。
他知道周欣的脾气。但电话还是得打。
拨号出去之后。话筒里传来嘟
嘟
的声音。
“周哥!是我。”
“你说。”
周欣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,又干又硬。
“业务没法跑了,四台车全部被砸了,今天运输队停摆”
“调车。”
周欣没等他说完。“从外地调。从临平调,从平安调,从省城调!什么办法都行啊!运输不能停。”
马正贵捏着话筒的手指发抖。
“市里一直在吹风,要扩大对外开放市场,允许外地企业和下面区县的建筑公司全面进入光明区,易满达亲自抓,你要是运输跟不上,砂石场还开不开?建筑队吃什么?我告诉你马正贵,前两天你已经掉了链子,如果再掉这个市场一放开,外地人杀进来,以后就没我们的饭吃了。”
“实在不行我去找徐炳坤”
“可以找。”
周欣的声音低了一点。但态度更硬了:“不过我跟你说清楚,现在徐炳坤这帮人都贴着唐瑞林和易满达了,你指望的臧登峰,现在在市里是坐冷板凳的,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电话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