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3月7日，晚上9点08分，丹佛百事中心球馆
海拔1609米的丹佛高原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玻璃碴。王大山双手撑膝，汗水像瀑布一样从下巴滴落，在浅色的地板上溅开一朵朵深色水花。
记分牌显示着残酷的数字：102:104。湖人落后2分，时间还剩最后6。8秒。
“暂停！”德安东尼的喊声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王大山踉跄着走向替补席，肺里火烧火燎地疼。这是他本赛季第72场比赛，也是连续第三场背靠背——击败快船后，他们马不停蹄飞往丹佛，迎战西部第西的掘金。
“最后一攻，”德安东尼在白板上画着战术，声音嘶哑，“王在弧顶接球，德怀特做假掩护后顺下，保罗在弱侧接应……”
战术板上的线条在王大山眼前模糊成一片。他看向场边，科比坐在轮椅上，表情像冻住的湖面——没有鼓励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比怒吼更可怕。
“王，你在听吗？”德安东尼敲了敲白板。
王大山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：“明白。”
比赛重新开始。边线发球，王大山在弧顶接球。防守他的是伊戈达拉——这位全能前锋今晚己经拿下22分7篮板5助攻，是掘金逆转的关键。
5秒，4秒……
王大山启动向右！伊戈达拉跟上！急停，背后运球换到左手——
伊戈达拉还是没失位！时间只剩2秒！
王大山被迫干拔三分——【阳炎投篮】发动！但高原反应让他的起跳高度低了至少5公分！
伊戈达拉全力封盖！指尖碰到了球底部！
轨迹改变……
“哐当！”打铁！
终场哨响。掘金104:102获胜，终结湖人西连胜。
王大山站在原地，看着庆祝的掘金球员，看着记分牌，看着自己19投7中、18分6助攻4失误的数据栏。
“走了。”霍华德从旁边走过，声音冷淡，“累死了。”
更衣室里死气沉沉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。科比被理疗师推进来时，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。
“输了两分，”科比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诡异，“在高原，背靠背，输给西部第西两分。好像……也不是不能接受？”
没人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