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枯瘦如骨的老手放开了船桨，船桨却仍旧在自己摇动。
船的速度很快，使得两边的风景都模糊了。
哪里还有什么河流，只有无尽的虚空。
君无邪尝试将手伸向船外，却发现无形之中似乎有坚不可摧的屏障，所有的一切都隔绝了。
沐云兮心里有些忐忑，这样的场景令人感到很不安。
这艘船，犹如在黑暗的虚空行驶，除了船上，一切都看不到了。
仿佛自己被放逐在了无尽的黑暗中，再也见不到光亮，见不到彼岸。
君无邪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，示意她不要害怕。
老头进入了船舱，里面很快传来阵阵浓郁的药香。
点点火光自舱内透射出来，随即越来越亮，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，像是有烧开的水在沸腾。
他们看到船舱中央有个直径一米米多的青铜炉子，高约两米左右。
炉子下面燃烧着骨白色的火焰。
水沸腾的声音和浓郁的药香味，便是从那药炉里面传出。
“别急，快好了。”老头转头对着君无邪和沐云兮露齿一笑：“是不是很香啊？这里面可是老朽当年用了大半辈子收集到的绝世宝药，每一种宝药，都是强化肉身、令肉身重新焕发生机的绝世珍品！”
“唔，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老头围着药炉子转悠了两圈，哐当揭了盖子。
顿时，各色霞光绽放，浓郁的生命精气弥漫而出，在药炉上空形成精气霞云，聚而不散。
君无邪眼角跳动，那精气太精纯了，隔着这么远，稍微吸入一丝，便令人浑身毛孔舒张，宛若要飞升了似的。
“来吧，年轻人，该你们了。”
老头看着他们说道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沐云兮冷声问道。
“药引啊，只有用你们鲜活的肉身做药引，老朽才能炼制还生大药，续一世光阴。这具腐朽的身躯渡了万古，终将登临彼岸，届时老朽也不用再待在这条不归河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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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变态！”
沐云兮怒不可遏，心里生起恐惧。
要被人炼制成大药？
换做是谁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。
“哎，既然你们不愿，那老朽只好自己动手了。”
老头从船舱里出来，走向他们。
那布满皱纹，宛若老树皮般的脸，瘦得只有皮包骨头，脸颊身陷，眼眶发黑，牙齿更是腐黑无比，浑浊的老眼冷幽幽的，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。
他取下斗笠，露出了干巴巴的头皮，只有零星的几根干枯的头发长在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