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无意识地舔了舔。
片刻后,他的呼吸平稳下来,脸上的潮红褪去。
妇人愣住,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。
不烫了。
她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,眼泪忽然涌出来,扑簌簌往下掉。
那个昏昏沉沉的男人,伤口黑了一大片,人昏着,气若游丝。
赤燎走过去,把药液引到他嘴边。
一滴,两滴。。。。。。
男人的眼皮动了动。
赤燎又引了几滴到他发黑的伤口上。
那些黑紫色的溃烂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那个饿得皮包骨的老人,靠在墙根,眼睛半闭着,已经很久没动了。
翠鸮走过去,把药液滴进他嘴里。
老人的喉结动了动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那个抱着死婴的妇人,还在那堵墙根下坐着,一遍遍拍着襁褓。
季夏走过去,在她身边蹲下。
襁褓里的婴儿已经没了,可这位母亲却像被诅咒了一般,不断地重复着固定的动作。
季夏把一缕药液引到妇人干裂的嘴唇上。
妇人的神色肉眼可见的舒缓了一些。
但她没有停下。依旧在一下一下地拍着,拍着。
众人忙忙碌碌,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那些刚染病的,基本是药到病除。
那些病情十分严重的,也暂时稳住了。
而且像截肢少年那种情况,村子里已经没有了。
因为熬不到现在。
季夏低头看了看时间。
七点。
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忽然,村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号角声。
不是警报,更像某种召集的信号。
季夏抬头。
那些原本各自忙碌的村民,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