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拔掉这颗钉子,大夏在南洋的贸易线就废了一半。”
江源看着舆图,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,转头看向赵羽。
赵羽从怀里掏出一份暗卫密报,双手呈上。
“主子,赵明达之所以敢这么嚣张,是因为他不光有自己的船。暗卫查清楚了——他跟驻守马尼拉的弗朗机人达成了交易。
赵家付白银五万两,弗朗机人提供火炮和火药,双方联手控制吕宋海域。
林家少东家在赵家船上看到的弗朗机人,就是这批。”
“五万两白银。”
江源把密报放在案几上,“赵崇礼在大陆亏掉的银子,他儿子在海外全找回来了。”
偏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常安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,想进来点灯,被江源抬手拦住了。
江源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大夏疆域图前。这幅图比周鸿远那张舆图大得多。
他忽然转过身,看着偏殿里的三个人,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。
“真理,到底在什么地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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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,江源去了武英殿。
没有让太监跟着,没有打灯笼,一个人穿过御花园的甬道。
月色很亮,照得青砖地面泛着一层白霜。
他走到武英殿门口时,守门的暗卫愣了一下,正要行礼,被他抬手拦住了。
院子里有哗哗的水声。
江源绕过影壁,看见江澈站在院子角落那棵枣树底下。
手里拎着个木瓢,正一瓢一瓢地往树根上浇水。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短褐,袖子挽到胳膊肘,背影看着跟寻常人家的老头没什么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