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转向严文渊。
“至于顾敬堂的供词——严大人方才说顾敬堂供出了陈家。”
“但臣想问严大人一句,一个走私白银、勾结叛党的商贾,在公堂上胡乱攀咬朝中大员以图减罪,这种事大夏律法中难道没有先例?”
“仅凭商贾临死前的几句攀咬便定朝中大员的罪,此例一开,朝纲必乱。”
这番话软中带硬,既承认了与梁铮相识的事实,又把顾敬堂的供词全部打成了攀咬。
他跪在那里,腰杆挺得笔直,语气从容得像是在礼部讲学。
“陈侍郎说得有理。”
勋贵队列中走出一个人,乃是安远侯韩济。
“陛下,商贾重利轻义,被抓之后胡乱攀咬以求减罪,这种事自古有之。”
“若仅凭几张口供便定朝中大员的罪。”
“今日是陈侍郎,明日就可能是这殿上任何一个人。”
这话说的就非常有水平了,完全就是把一个事情扑面而去。
在跳出来另一个事情。
只要是站在这里的,就得入场。
毕竟胡乱攀咬这个事情说不定回头就会落到自己身上。
今天能定下陈昭的罪,那么明天就有可能是自己。
“臣附议。”
又一个人出列,兵部郎中孙辅,他的正妻是陈昭的堂妹。
更重要的是,虽然他没有拿好处,可是他的正妻时不时多出来的首饰。
这就让他无法脱离,所以此刻他就算不站出来,那么清算的时候也少不了他。
“暗卫查案自然要查,但供词只能做佐证,不能做铁证。”
“若无物证,仅凭人证,此案便不能定。”
作为兵部郎中,说出的话还是很有分量了。
其他官员们听到之后也是纷纷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