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道衍不说话了。
“你不说,本官替你说。”
范绍安从箱底翻出一份泛黄的供状。
“这是当年登州卫的军医画押的供词。马成死前吐了半个时辰的黑血,指甲发黑,瞳孔收缩——这是砒霜中毒。”
“你花了二百两银子买通了军医,让他在验尸文书上写水土不服,暴病而亡。这案子在登州卫压了整整九年,现在翻出来了。”
陈道衍的腰杆弯了一寸。
范绍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一封接一封地念,克扣军饷的,私调军粮的,买官卖爵的,暗杀不肯同流合污的下级军官的。
每念一封,陈道衍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念到第十八封时,他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,扑通跪在青砖地上。
“这些人命,加起来十三条。”
范绍安把最后一封信放在案上:“十三条人命,全是你陈国公府为了在军中安插亲信杀的。”
“陈道衍,你还说自己无罪?”
然而伴随着范绍安的话音落下,预想的情况并没有发生。
陈道衍跪在地上,抬头花白的头发落下,盖住了他的脸,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不甘。
“呵呵!哈哈哈!范绍安,你凭什么这么说?老夫当年跟随太上皇打仗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“如今老夫不过为收敛了些许了钱财,你们倒好!恨不得直接把我陈国公府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!”
“老夫不服!老夫要见太上皇!!”
范绍安看着对方,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,反倒是有些同情的看着对方。
但是陈道衍看到他的眼神,却是心头一愣,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露出这等表情。
“陈道衍,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大夏,可应该不知道,这一次太上皇为什么没有出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