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之后,江源没有回乾清宫。
他直接去了武英殿。
江澈正站在枣树下浇水。
他看见江源走进来,把木瓢放进桶里。
“都审完了?”
“审完了。”
江澈嗯了一声,又拿起木瓢,往树根上浇了一瓢水。
“父皇。”
江源站在枣树下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儿臣今天在殿上说了句话,大夏再无世袭罔替之爵。”
“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儿臣心跳得厉害。”
“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江源摇摇头:“是觉得,这些话,本该是父皇来说的。”
江澈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这江山现在是你的,该你说的话,就得你说。”
“你娘在慈宁宫听见今天早朝的消息,让人给你炖了盅参汤。回去喝了吧。”
江源笑了一下,心里莫名的松开了一些。
“儿臣遵旨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停住了,回头看着江澈。
“父皇,那张南洋贸易网络图,儿臣已经交给周鸿远了,戚振国的水师再过半个月就能到马六甲。”
江澈点了点头,把木瓢放进桶里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去吧。”
江源走出武英殿,甬道上的秋阳正好,照在琉璃瓦上,金灿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