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振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。
鲁通没答话,捡起炭笔继续在草纸上画。
画了两笔又划掉,划掉又画,最后把草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海里。
“戚督帅,老夫在船厂干了三十五年,造了一百多条船。”
鲁通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。
“今天跟你说句实话,两千料是风帆的极限。再大,不是造不出来,是跑不动。”
戚振国他回头看了一眼镇海号,那艘船在吕宋海战中打出了威风。
可那是欺负弗朗机人的船更小。
如果弗朗机人明年派来更大的盖伦船呢?
如果朝廷要水师打到更远的海域呢?
靠这种逆风三节的航速,追都追不上。
这些问题一旦出现,到时候可不是船的问题了,而是船上士兵们的生命。
“那就只能造小的?”
“小的打不过弗朗机人的大船。”
“那就没辙了?”
两个人站在船坞边上,谁都没再说话。
毕竟谁也没有解决的办法,现在争吵,只会给对方压力。
而就两个人陷入沉默的时候,码头上传来脚步声。
韩凌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,风尘仆仆,手里捧着一个铁匣。
匣子不大,一尺见方,黑漆漆的,四角包着铜皮,正面刻着两个字。
绝密。
两人一看是韩凌过来,不由的意外。
“韩大人?”
鲁通愣了一下,“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