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螺旋桨舱里!”
陈小六的声音从船尾传来,“鲁师傅,传动轴的鲸油密封我重新灌了一遍,水下三十圈不漏一滴水。”
“炮位呢?”
一个炮长从二层炮甲板探出身子:“二十二门炮全部装填完毕,火药舱堆满,炮弹管够。”
鲁通点了点头,走上镇远号的指挥塔。
他站在观察窗前,朝码头上吼了一声:“解缆!起锚!”
锚链哗啦啦绞上来。
镇远号的烟囱喷出第一股黑烟,黑烟滚滚冲上天空,在泉州港上空拉出一道长长的烟柱。
码头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仰头看着那根烟柱。
戚振国从镇海号上跳下来,大步走到码头边上,仰头朝指挥塔喊。
“鲁师傅,我的船队在舟山,两天后到长江口跟你汇合!”
“那我先行一步。”
鲁通从观察窗探出头,“戚督帅,咱们长江口见。”
镇远号的螺旋桨开始转动,船尾水面翻起白沫。
船身缓缓驶出船坞,驶出泉州港,沿着近海航线一路北上。
从泉州到长江口,沿途经过福州、温州、舟山。
每经过一个港口,岸上的人都跑出来看。
一条没有帆的船,船身上蒙着铁甲,烟囱里冒着黑烟,在海面上以六节的速度稳稳北上。
逆风不减,顺风不飘,航速始终稳定。
渔民的舢板在它旁边划过,船上的渔民仰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两天后,长江口外海。
戚振国的镇海号带着五条战船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船队排成雁行阵,桅杆上的龙旗猎猎作响。
瞭望兵忽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“南边有船!没有帆!烟囱冒黑烟!”
戚振国举起千里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