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崇一愣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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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行宫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来的全是泉州港的外国商人。
大食人、弗朗机人、还有几个佛郎机人,一个个怀里抱着银箱子,排队等着买债券。
“我要十面镜子!一百只杯子!”那个大食商人排在第一个,扯着嗓子喊。
常安坐在桌子后面,慢悠悠地记账:“十面镜子,一百只杯子,一共两万两。搭售两万两债券,合计四万两。现银?”
“现银!”大食商人拍拍身后的银箱,“全在这,您点!”
常安挥挥手,身后的小太监开始搬银子,一箱一箱地往里抬。
排在后面的弗朗机商人急了:“我先来的!我先来的!”
“你在我后面!”大食商人回头瞪他,“我先!”
“别吵别吵!”常安拍拍桌子,“都有份,都有份。”
周大有站在远处,看着行宫门口的长队,脸色复杂。
旁边那个胖子凑过来:“周老板,咱们怎么办?”
周大有咬了咬牙:“买。”
“啊?可是何老侯爷那边。。。”
“何崇能管弗朗机人吗?”周大有低声说,“那些外国人都买了,咱们不买,以后护航的特权就全是他们的。到时候人家的船有水师的船护着,咱们的船在海里被海盗抢,这生意还怎么做?”
胖子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对对对!那咱们也买!”
“走。”
周大有带着胖子走过去,排在队伍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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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何崇耳朵里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“老爷!”何福跑进来,声音都变了调,“大事不好了!那些外国人全买了!周大有也买了!十三家商号里,有五家也买了!”
何崇猛地站起来:“什么?谁让他们买的?”
“老爷。。。。。。咱们管不了那些外国人啊。。。。。。”何福哭丧着脸,“周大有说,外国人买了,他不买,以后生意就没法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