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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郊别苑。
何崇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一份合同。
八万斤精铁,三万方硬木,总共卖了不到五千两。
连他当初买这些货的零头都不够。
“老爷。。。。。。”何福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何崇没说话,盯着那份合同看了许久,突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好啊,好一个陛下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,拉开一幅画,露出后面的暗门。
“老爷,您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何崇打开暗门,“地窖里的十万两白银,全带上。今晚就走。”
“走?去哪儿?”
“出海。”何崇转过身,“泉州待不下去了。去南洋,去佛郎机,去哪都行,总比在这等死强。”
何福咽了口唾沫,转身去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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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
城郊别苑后门。
何崇换了一身粗布衣裳,身后跟着何福和两个贴身护卫,抬着三箱白银,悄悄往后山走。
后山有一条小路,直通海边。海边停着一条走私船,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“快走!”何崇压低声音。
四个人刚走到半山腰,前面突然亮起一片火把。
戚继光站在路中间,手里提着一把刀,身后跟着上百名亲兵。
“何老侯爷,这么晚了,去哪儿啊?”
何崇脸色煞白,转身想跑。
后面也亮起了火把,退路被堵死了。
“何崇。”戚继光走过去,“陛下有旨,着你立即伏法。”
何崇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