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疯子!”后方的男巫师神色复杂,目光在那两道义无反顾的背影上来回扫视。
虽然自己心中確实有那么一丝怨念,但他看著这两个疯子这么拼命的行为,眼中反而露出一抹敬佩之色。
“我、我们也帮忙吧!”然而就在他判断局势之时,隨著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,男巫师脸上的神色便骤然变得欣喜起来。
只见此刻的女巫师塔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清醒,她目光看著不远处那两道与血兽廝杀的背影,虽然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,但也很快明了了场上的局势变化。
“亲爱的,有没有办法?”男巫师则压下准备脱口而出的关切话语,他目光看著周围严峻的局势,最终只能向自家这位脑子灵光的妻子求助。
“先活下来再说……”塔拉死死盯著悬在天穹上的阿努斯,隨即又看著贵族庭院內已经聚集了上百名的血奴骑士,心中迅速判断著局势。
但当她目光扫过一旁不断望向天穹的老婆婆时,心中便隱隱有了一丝不太確定的猜测:“……总之我感觉不对劲,你们难道没有留退路?!”
男巫师神色微微一愣,隨即瞬间便想起了那个轻鬆便制服了海鸟的青年。
但当他看向周围的情形后,心中又隱隱有些不確信地开口:“確实有一条退路,但是那傢伙现在恐怕已经跑了!”
塔拉则缓缓摇了摇头,她感受著已然恢復正常的身躯,脸上的神色也逐渐变得郑重起来:“强行衝出去是不可能了!只能相信那老傢伙赌一把!”
“好吧!”男巫师听著自家妻子的建议,最终还是打消了强行撤离的想法。
隨即,他便开始迅速摆弄起各种各样的材料,似乎准备施展某个威力较大的火巫术……
而此时的地牢前方,这场不对等的战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,只不过战况並非是势均力敌,而是单方面的虐杀。
那些血兽每一次扑击都带著碾压般的力量,凯莉和青年佣兵只能勉强招架,连还手的机会都寥寥无几。
“呃——!”当凯莉再次被血兽那恐怖的利爪击退,她的身躯直接滑出去好几米远,碎石在她身下划出一道深痕。
而她也似乎因为承受了多次攻击到达极限,浑身上下密布著大大小小的伤口,但內部却诡异地在没有流出任何血液。
“该死!”凯莉看著面前那些血兽身上快速癒合的伤口,脸上的神色难看到了极致,这种战斗纯粹是在消耗自己的力量和生命。
这些被血族创造出来的血兽恢復能力更强,那些血奴骑士需要几十秒才能恢復的伤口,这些傢伙仅仅只需要不到十秒便能癒合。
“凯莉姐姐,我们拼命恐怕也拖不住两头!”而另一侧同样被击飞的青年佣兵脸色苍白,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。
他身上的附魔板甲和长剑在多次的重击中隱隱產生了裂痕,连表面散发的金辉也在逐渐暗淡,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。
而更让他感到难堪的是,这些傢伙与那些血奴骑士不同,它们不仅恢復力惊人,甚至还会主动规避弱点。
虽然自己的附魔武器可以有效地克制对面的自愈,但这些血兽却极为果断地將受伤的部位给硬生生挖了出来,从而让身体再次开始高速再生。
轰——!
然而就在两人思索对策之际,隨著一阵炽热的光辉驱散了周围的阴影,两团在半空中不断变换形状的火焰便猛地扑向了两头血兽。
那火焰在半空中翻滚、扭曲,像是有生命的两条火蛇。
“吼吼——!”
隨后,这两头血兽的身躯便开始在火焰中不断扭曲,它们疯狂地拍打自己身上燃烧的部位,腥臭的气味瞬间在庭院內瀰漫。
这炽热的高温虽然没有对它们造成太大的伤害,但那火光却足以让其体內的血液凝聚,从而对內部造成严重的损伤。
而这突如其来的火焰也使得周围准备靠近的血兽停在了原地,它们本能地后退了几步,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那两团跳跃的火焰。
“快回来!”
可就在凯莉和青年佣兵有些愣神之际,后方的男巫师额头却不断渗出冷汗。
他咬牙维持著那个不断消耗他体力的巫术,看著呆愣在原地的两人,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。
而不远处的凯莉被这声怒吼拉回思绪后,她看著这两个高达五六米的巨型焰团,隨即又看了看男巫师那冒著火焰的手掌,眼中顿时便闪过一抹诧异。
先前由於这男巫师被老婆婆轻易打败,外加其平时有些狂傲自大的性格,凯莉本以为这傢伙只是一个普通巫师。
可没想到他居然能释放出这么强大的巫术,那种规模的火焰操控绝不是一般的元素巫师能做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