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地狱岛中央的高耸塔楼之上,气氛却是安寧到堪称诡异的程度。
“我从来没有在帝国见过你,凯撒。”
康拉德静静地坐在一张猩红石棺之上,如血日般的眼眸仔细端详著面前这尊年轻的半神。
他心中確信,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傢伙,无论是在古帝国高层,还是在遥远的群星之海。
可一旁的克拉拉则满脸凝重,她能在青年身上感受到那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,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。
甚至连她手中的本皮质书籍也察觉到了威胁,书页无风自动地翻卷了几下,当即便再次化作了两柄血肉匕首。
而凯撒虽然警惕著康拉德的动作,但目光却死死盯著那名掌握龙雷祷告的少女,心中没想到这傢伙还真是熟人……她赫然是在红石镇分开的少女索拉。
他看著少女周身缠绕的紫色电弧,心中几乎確认这必然是祷告的力量,不过这也並不算多么稀奇的事情。
毕竟先前红袍巫师摩伊拉培养的那几个少女,也已经可以使用出类似的力量了。
可最让他感到诧异的是,索拉是以信仰自己为主才能使用祷告的,所以就算这小傢伙真的叛变了,按理来说应该无法再使用龙雷才对。
总不可能是索拉一边信仰自己,一边又和康拉德这傢伙联手来杀自己吧,这种事情光是想想都觉得荒谬。
可这时,凯撒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,那种情况说不定还真有可能。
根据碎片中卡洛斯的记忆,当年卡拉特座下还真有一位祷告者是这种情况。
那傢伙不仅可以使用催生植物的祷告力量,更是在追杀著自己的信仰,而他的理念也堪称奇特。
简单点说,就是他看出了康拉德被腐败所困扰,所以想要亲手终结自己这位主人的生命,这是一种扭曲到了极点,却也虔诚到了极点的忠诚!
可问题是,凯撒看著索拉单纯的眼神,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诞生出这种复杂想法的人,而且她身上似乎也没有被精神控制的反应。
“不奇怪,因为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。”
观察了片刻之后,凯撒的目光便重新转向了棺槨之上的康拉德,以及那个身披黑纱看不清面容的奇特女人。
“那就更奇怪了,奥索格这老傢伙死之前可就那么几位半神。”
康拉德抚摸著身下的红棺,隨即有些疑惑地敲了敲自己的兜帽,只不过这次与先前不同,兜帽內部传来了实体碰撞的声响。
同时,他隱晦地观察著面前这个神秘半神的表情变化,心中暗自判断著其与奥索格的亲密程度。
而凯撒却罕见地没有开口,儘管他是奥索格的第三个子嗣,可无论是自己还是卡洛斯,都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没有太多感情。
毕竟从出生起就被扔进了王城最污秽的下水道,那个地方连阳光都照不进去,更別提什么父子之情了。
“奇怪……”康拉德心中却有些犯嘀咕,这半神听到自己当面辱骂奥索格,居然没有任何反应,这就有些太奇怪了。
要知道,哪怕是当年在群星之海诞生的秽王·戈赫,后来更是带著大军杀回了帝国参与半神之战,但她对奥索格却並非全然的仇视。
甚至当年自己和戈赫於星辰岛大战时,也曾开口辱骂过奥索格这个老傢伙,结果那疯女人的反应谈不上多么激烈,但下手却是一下比一下狠。
康拉德轻轻摩挲著身下的血棺,不过像凯撒这种仿佛对奥索格全无感情的半神,也並不是没有。
在群星之海与戈赫一併诞生的莱莎拉,似乎同样也是这种状態……
凯撒此刻则没有理会两人,反而缓缓来到了少女索拉的面前,无形的龙脉压迫倾泻而出,连周围飘荡的血雾都在这股龙威下急速坠落。
“呃……”而依旧穿著那身旧皮甲的索拉还没反应过来,便只感觉心跳与血液骤然加速,整个人便昏死了过去。
“看来这小傢伙是你的祷告者,不过她可是来无缘无故地刺杀我,所以我就用了点小手段让她安静了下来……”
康拉德压下心中的疑惑,儘管他確实憎恨奥索格这个老傢伙,同样也怨恨那群將自己赶到群星之海的半神。
但面前这个傢伙倒是可以试著交流交流,至少目前为止,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某种不死不休的敌意。
况且这傢伙当年也没有参与那场围攻,同样对奥索格这老傢伙的感情看起来也並不深厚,如果能把他拉拢到血族,倒是可以更好地抵抗克拉海姆帝国那群难缠的傢伙。
噗嗤——!
可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,凯撒居然直接將索拉的手脚硬生生捏碎,隨即还自顾自地掏出了一根龙骨锁链將其捆了起来,最后更是不顾死活的把她塞进了咕嚕袋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回眸看著身后两人,脸上当即便露出了一抹笑容:“有几个不长眼的血族同样也刺杀我,所以我们两个扯平了。”
可还不等康拉德有些疑惑地回应,凯撒的脸色却猛然变得郑重起来,仿佛终於找到了一个理由可以动手。
“不过你居然敢辱骂我的父亲,也就是伟大的眾神之王·奥索格,所以我现在要执行帝国的律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