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沙暴墙越来越近了。
它不再是一道模糊的黄色线条,而是一堵从地面延伸到云层的巨墙。
墙体内翻滚着无数的沙粒和碎石,在风的驱动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,像是有千万头凶兽在那堵墙中咆哮。
沙暴墙推进的过程中,地面上的一切都被它吞噬。
沙丘被抹平,岩石被掀飞,连空气中的光线都被吸走了一大半。
铁屠眯着眼,顶着风沙向前看。
那道巨大的沙暴墙,在距离张远还有数十丈的位置时,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屏障,从中间开始向两侧分开!
不是被击穿,不是被轰散,是像一块布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样,自动向两侧退去,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。
通道内的空间平静无风,阳光从通道顶部的缝隙中垂直照射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。
沙暴墙在通道两侧翻滚咆哮,那道分开的裂缝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宽度,像是一双无形的手,同时撑住了两侧的沙暴墙体。
铁屠站在张远身后,看着那条在沙暴中开辟出来的通道,张了张嘴,然后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见过大人一掌碾碎百丈巨斧虚影,见过大人以目光将挑衅者压制得跪地不起。
一个人的力量还可以这样用,不是对抗天地之威,而是让天地之威自己给他让路。
张远踏入通道中。
他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,从容地走在沙暴墙分开的通道里,像是走在自家院落中一样。
两侧沙暴墙体内翻滚的沙粒碎石,在他经过时纷纷下落,像是在低头行礼。
然后他看到前方有人。
通道尽头,沙暴墙还未完全分开的位置,有一群人影在沙暴中若隐若现。
人数大约有百余人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赤蝎帮服色,在沙暴中排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包围阵型。
像是一群在暴风中耐心等待猎物的秃鹫,等着猎物被沙暴逼到他们预想的位置,再一拥而上。
为首的,是一个左脸有一道刀疤的壮汉。
此人身材魁梧,手提一柄沉重的鬼头大刀,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旧血迹,胸膛敞开着,露出密密麻麻的旧伤疤。
他的修为在帝境初期,在赤蝎帮中的地位显然不低。
他站在队伍最前方,顶着风沙,眯着眼望向张远的方向。
这一刻,他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,从分开的沙暴通道中走出来。
刀疤脸瞳孔猛地一缩!
沙暴会自己分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