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。
我让很多人失望了。
让艾楠失望，让爸妈失望，也让眼前这个，从杭州跑到兰州、又把我从兰州拽回杭州的人失望。
童璐笑了一声“你能知道自己的错误，还算有的救。”
我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岔开话题“上次咱们在酒吧说和酒吧搞联动的方案，可以试试。
重庆的树冠那边现在在试运营阶段。
听老赵的意思，效果好像不错，订单销量比以前上涨了不少。
我看栖岸上一季度涨幅不是很大，所以栖岸也可以试试。”
童璐调侃道“我还以为你真的堕落到不问世事，看来还是很关心公司的运营嘛。”
我无奈一笑“一个是好兄弟托付给我，一个是我和艾楠的孩子，我再怎么摆烂，怎么可能做到不管不问？”
童璐却很是开心“你果然并非无药可救。”
我笑了笑。
我倒想彻底变得无药可救。
但我害怕看到艾楠失望的眼神。
也害怕俞瑜的巴掌。
吃完饭，没一会儿，服务员便敲门进来，提醒我要登机了。
我站起身，对童璐说“走吧。”
童璐摇摇头“你去吧，我就不送你去登机了。”
我皱起眉头“你刚还说要送我去登机。”
童璐走过来，温柔地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她的手很轻，指腹擦过我的下巴，看着我的眼睛说“我是怕你无法从过去的情感中摆脱出来，所以想陪你多一点时间，好好开导一下你。
但看到你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少年气，也不是堕落的很彻底，我觉得我就没必要再陪你走接下来的路了。
我和你一样，不喜欢离别，也不喜欢看着别人离开。
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。
等你想通了，要回杭州时，我一定还会亲自来接你。”
我跟她拥抱了一下“谢谢。”
她拍拍我的背“去吧。”
我松开她，转身跟着服务员走出包厢。
刚走没两步，童璐忽然追出来。
“顾嘉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转过头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个事我忘了跟你说，虽然艾总不是第一个去找你的，但她是第一个跟我打电话询问你情况的人，比任何人都早，包括俞瑜在内。”
飞往兰州的飞机上，我看着窗外。
舷窗外，云层铺展到天际。
夕阳从侧面照过来，把整片云海染成金色，一层一层，深深浅浅，像一片望不到边的平原。
此刻，我就在这片云海平原之上。
可她不在。
艾楠啊艾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