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妩一愣，静静的看着他。
乔凌就在她旁边蹲下，第一次在她面前点烟，俨然是需要尼古丁的味道来让自己头脑清醒。
“我小时候就很喜欢游戏，那时候电竞没现在出名，也没现在火爆。”
“要成名以后才能被人挖掘出来，不像现在，一个苏海，那么多人等着他成年。我们那个时候，机会难寻。”
“我天赋好，但母亲反对，我和她抗争了很多年，每天被她送到学校，再偷跑出去。”
“她死的那天我去见一个教练，他准备带我进电竞圈，可惜那天我逃学了，也没个手机……”
乔凌手有点抖，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，拿着烟好几下才喂进嘴里。
庄妩心口一紧，这时候又不敢打断他。
“所以等我回来，才知道我妈已经没了……医生把她的手机给我，里面有她最后一段话。”
“她说，我没在学校，肯定是去打游戏了，她管不了我了，我愿意走这条路就走，但既然走了，就必须创出名堂，不然她会看不起我，她还说，她会一直看着我，能走出辉煌，她为我骄傲。”
“我妈走后，我消沉了半年。半年后，原来联系的教练也没联系了，书也没读了，疯狂练习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好像还能看见那年浑浑噩噩的生活，和满心的斗志。
“后来ve教练联系了我，带我进电竞圈。”
“小五，我虽然一直藏着，但我知道我的实力，不说纵横电竞圈，绝对也是拔尖的。”
“春季赛ve冠军，季后赛ve冠军，我拿了三个五杀。”
“整个电竞圈都是乔神的传说，我虽然不怎么关注，但也是高兴的。”
“你知道sye？那时候电竞圈就是他们的天下了，在我前一年，sye的adc换成大魔鬼，直接取代原来的电竞第一adc，也开启了sye的王朝。”
“没有哪个adc不想挑战大魔鬼，我那时候兴奋的手都在颤抖。”
“那一年不知道为什么，大魔鬼一直没出场，小组赛sye还输给了我们。”
“ve意气风发，直到最后一场，大魔鬼终于出战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那一次对战ve输了，sye的意识太强了，大魔鬼从来没有人蹲到过，但我发现，他那时候的技术还不够成熟，意识和经验却好的吓人。”
“所以ve输了，但全明星赛的单人solo，我赢了他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，sye并不可怕，大魔鬼也不可怕。”
“回来以后信誓旦旦，第二年，我们一定要从sye手上，拿回奖杯。”
到这儿的时候他声音颤抖，眼睛微眯，像是受不了炽热的阳光。
“可惜春季赛过后，我去祭拜母亲，在她坟前晕过去了，再醒来就在医院。”
庄妩眼睛瞪圆，充满了心疼。
“我的手废了……左手！”
“你说我恨吗？！我和母亲抗争了那么久，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……我不仅没走出成绩，还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残废！”
庄妩一只手放在他的背后，唇微微颤抖，“别……说了……”
他看向她，眼睛里面有水光，那时候的绝望还历历在目。
“第一年我失魂落魄，破口大骂害我的人，第二年我浑浑噩噩，直到第三年……我才重新走入网。”
“你爸让我收你为徒，包括让你拿选拔赛前三的时候，都没想过真的重新进入电竞圈。”
“是你的鬼步给了我这个念头！你天赋太好了，远远比我可怕！”
“我就想，能不能再造出一个乔神，会引来背后的人吗？”
“我对不起你……但我不后悔。”
乔凌说完，才发现烟已经烧到了手，把它丢开，静静的看着前面。
小五该怪他的，他这中间不是没有过后悔，甚至眼睛好几次放在了苏海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