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有没有可能没有远大理想。天才有没有可能穷尽一切,只为了逃过那一句泯然众人矣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她掏出来。好几条未读消息。曲悠悠中午发的,下午发的,傍晚又发的。
“到了吗?”
有没有好好吃饭?
下午陪阿布做什么呢?
怎么不回消息捏
哆啦A梦沉思脸。jpg
最后一条是半分钟前:
小意?
薛意攥着手机坐了一会儿。打了几个字。又删掉。
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那边很快接起来:“小意?”
“怎摩啦?一整天都没我回消息。”
薛意靠在手机上,低着头,抿唇笑了笑:“对不起,刚醒。
晚饭吃了吗?
吃过了。
她没吃。
妈妈和阿婆还好吗?
薛意的拇指捏着手机边缘。河风吹过来,头发扫到额前,她用手背拨开,让自己呼吸了一会儿。
挺好的。
说出这句话,她忽然觉得很累。一种从深处的骨髓里渗出来的疲惫。
她起身往回走。走出几步又停下来。
不想回家属院。家属院里有阿婆,有妈妈,有小时候的被子和书桌。有太多她已经装不下却也丢不掉的东西。
电话那头的语气多了点迟疑:你听起来有些累。。
“是发生什么了吗?“
薛意没作声。
人心。
人心,她要是看不懂,该当它有几分真?
还是不说了吧。
没什么。
她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:“你呢?在做什么?”
曲悠悠的背景里有写嘈杂的鸣笛声,像是在路上。
“我刚下班,开回家的路上呢。”曲悠悠打了方向灯,后知后觉地想起:你在家里?打电话会不会不方便?
“不会。”过了会儿,薛意又说:“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曲悠悠却不说下去了。
不知在想些什么,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忽然开口:“小意,我这边路况不太好,得专心一点。过会儿后再打给你,好不好?”
薛意怔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