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质问，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。
“凭什么，那些所谓的知识分子，会说几句酸话，会写几篇诉苦的文章，就能代表我们底层老百姓发声了？”
“今天批判这个，明天又是为谁的苦难鸣不平，说他受到了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压迫，说谁的家庭又是如何的支离破碎，说自己的日子过得有多悽惨。。。”
张伟的语气越来越激动，拳头紧紧攥起，用力一舞。
“老百姓的日子一天天在变好，生活越来越有盼头，它们这些搞文学的，却天天来给老子说它们受到了压迫？天天卖惨，天天抱怨，有意思吗？”
“老子祖祖辈辈都种地，面朝黄土背朝天，风吹日晒，辛辛苦苦，也没说过一句苦，没喊过一句累；它们不过是干了几年农活，吃了几天苦，就说是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？”
张伟猛的提高音量，一遍遍的质问。
“凭什么？就问一句凭什么？”
“都是人，都是华夏儿女，它们这些搞文学的，凭什么就能凌驾於我们千千万万的农民头上？凭什么就能高高在上，对我们的生活指手画脚，对我们的国家说三道四？”
张伟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怒。
“知道它们哪里来的这些优越感吗？知道它们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吗？这，就是我拍这个电影的初衷！我就是要揭穿它们的真面目！”
台下的眾人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一脸的懵逼，眼神里满是困惑。
电影讲的是明朝的歷史风骨与封建王朝的兴衰，讲的是民族气节，而当下那些过度渲染苦难的文学作品是主流之一，这两件看起来完全不搭架的事情，为什么张伟会联繫在一起，甚至把这些消极文学作品和推崇封建腐朽的人联繫起来？
他们实在是跟不上张伟的思路。
张伟说著，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抽出一根，在台上就直接点著了，打火机的火苗在寒风中微微摇曳，映亮了他紧绷的侧脸。
他吸了一口，吞云吐雾，烟雾繚绕在他身边，模糊了他的神情。
虽说在这样严肃的演讲场合抽菸，有些没素质，有些不合时宜，但这年头，没素质的人多了去了，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，台下的人虽有议论，却也没人站出来反驳。
“呼~”一口浓烟缓缓呼出，消散在寒风中。
张伟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，语气也缓和了几分，却依旧带著坚定：
“在明朝，平民状元占了近一半，平民进士更是数不胜数，太祖皇帝朱元璋，规定7到15岁的孩童，必须强制进社学，学习华夏礼仪、识文断字，不许有一个孩童輟学。”
“就是因为这样，那些被落后习俗影响多年的北方百姓，才再次拾起华夏衣冠，重拾华夏礼仪，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根，找回了民族的尊严。”
张伟顿了顿，继续说道。
“这，也是为什么，明朝的小说那么发达的缘由——不论身份贵贱，不论出身高低，几乎每个人都识字，就连街头的贩夫走卒、巷尾的平民百姓，也能拿起白话文小说，当做消遣娱乐，也能看懂那些藏在文字里的喜怒哀乐。”
说到这里，张伟將手中的菸头重重的甩到地上，用脚用力踩熄，鞋底碾过菸头，发出细微的声响，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，语气里满是愤慨与不满：
“反观封建末期，封建统治者又是怎么做的？私自办学是要杀头掉脑袋的！”